過那些含羞帶怯的目光，穿過那些刻意擺出的嬌媚姿態。
走向角落。
走向我。
走向這個穿著半舊素衣、手背紅腫、端著粗茶、被兩個粗使婆子差點拖出去的女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跟著他看過來。
趙玉娥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翠屏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王婆子和李婆子的腿開始發抖。
周婉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著合不攏。
團扇從趙玉娥手中滑落，"啪嗒"掉在地上，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蕭衍停在我面前。
他整了整衣冠，拱手，躬身。
聲音不高，但整個花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臣，蕭衍，參見長公主殿下。
"
02
花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，有人茶杯掉在地上碎了，還有人的膝蓋磕在磚地上——那是有人腿軟跪下去了。
沈明珠第一個反應過來，起身行禮："臣女參見長公主殿下。"
然后嘩啦啦跪了一地。
那些剛才還笑話我是庶女、村婦、連丫鬟都不如的貴女們，一個個臉色煞白，跪在那兒渾身戰栗。
趙玉娥站在原地，像被人釘住了。
她的臉從白變青，從青變紫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翠屏已經癱在地上了。王婆子和李婆子互相扶著，腿軟得站不穩。
周婉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但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去。
我把茶杯放下，慢慢站起來。
右手背上的燙傷在燭光下格外刺眼，紅腫的地方已經起了水泡，看著就疼。
蕭衍的目光落在我手上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"殿下的手怎么了？"
我說："被你家客人潑的。熱茶，剛沏的。"
他皺眉："什么？"
"那位客人說了，我皮糙肉厚，不礙事。"
蕭衍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他轉身看向跪了一地的貴女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。
"誰潑的？"
沒人敢說話。
趙玉娥跪在人群里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，頭都不敢抬。
蕭衍沒再問，看了身后的侍衛一眼。侍衛走過去，三兩句話就問清楚了。滿屋子的人證，加上趙玉娥剛才那么囂張，半個花廳的人都聽見了。
侍衛回來低聲說了幾句。
蕭衍點了點頭，看向人群。
"趙尚書的女兒？"
趙玉娥撲通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