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"等等……我好像見過她。"
所有人都看過去。是禮部侍郎家的千金，叫周婉，平時不太愛說話。
她盯著我看了又看，臉色有點發白。
"我……我去年除夕宮宴上，遠遠見過長公主一眼。她長得好像……"
花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趙玉娥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大聲。
"周婉，你瘋了吧？她是長公主？"
周婉猶豫了："可是真的好像……"
趙玉娥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打量我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"你們聽聽，她說這穿麻袋的是長公主！"
翠屏也跟著笑："周小姐怕是眼花了。長公主能在這種地方？還穿成這樣？"
王婆子更是笑得直拍大腿："哎呦喂，老奴活了五十年，頭一回見長公主被人潑茶不還手的。這要是真的長公主，老奴把頭砍下來給各位當凳子坐！"
李婆子接話："就是就是，長公主能讓她罵爹罵娘？早就拖出去砍頭了。"
趙玉娥笑夠了，轉身對周婉說："周婉，你眼神不好就去看看大夫。這人要是長公主，我就是太后娘娘了。"
眾人哄堂大笑。
周婉被說得面紅耳赤，低下了頭，但還是忍不住又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說話，也沒動。
趙玉娥回頭看我，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："行了行了，不管你是誰，今天這地方不是你待的。王婆李婆，還愣著干什么？"
兩個婆子又伸手來抓我。
王婆子抓我肩膀，李婆子拽我胳膊——
就在這時。
門外傳來一聲高亢尖利的唱喝。
"攝政王到——！"
花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趙玉娥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兩個婆子的手僵在我肩頭一尺的地方。
所有貴女瞬間換上了最得體的姿態，理鬢發的理鬢發，整衣裙的整衣裙。
趙玉娥飛速退后幾步，擠出最嬌媚的笑，仿佛剛才那個面目猙獰的人不是她。
王婆子和李婆子也趕緊縮回手，退到一旁。
只有我。
坐在原地。
端著那杯涼透的粗茶。
連姿勢都沒變過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玄色蟒袍出現在門口。
攝政王蕭衍走進花廳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然后，他沒有看任何一位精心打扮的貴女。
他徑直穿過人群，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