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臺上吹風的時候裙擺被風掀起來一截，露出腳踝上一條極細的金鏈子。那天陸景琛喝了很多酒。我以為他應酬累了。
電腦桌面很干凈，和他的人一樣。我點開文件夾，一個接一個，沒有異常。
然后我打開了回收站。
里面躺著一個被刪除的文件夾，名字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。恢復，打開。聊天記錄截圖。陸景琛和一個女人。
第一張截圖的時間是今年三月。
“景琛，你不該這樣的。”
“我知道不該。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往下翻。三月，四月，五月。對話越來越長，措辭越來越密。
我把它們從頭到尾看了兩遍。那些文字像酸性液體，從屏幕里滲出來，腐蝕掉視網膜上那層薄膜。
三月七號。
“**今**起你了。”
“問我什么？”
“問你為什么最近總往家里跑。”
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說你想他了。”后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。
陸景琛回了一個同樣的表情，然后是一句：“我想的是誰，你不知道？”
四月十九號。
“今天那條裙子很好看。”
“哪條？”
“藍色的那條。你在花園里彎腰澆花的時候，我站在二樓窗邊看見的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
“腰很細。”
“陸景琛。”
“念真。”
五月十二號。
那天只有一條消息，是陸景琛發的。
“念真，讓我見你一面。”
原來我三十二歲生日那天，我丈夫給我買了一份三千萬的意外險，然后去找他父親的新婚妻子。
截圖不是陸景琛自己截的。文件名里帶著發送方的昵稱縮寫——GNZ。顧念真。是她截圖保存，然后發給陸景琛的。
我走進衛生間，趴在馬桶邊吐了。
早餐的全麥吐司和草莓醬混著胃酸堵在喉嚨口。我吐了很久，吐到只剩干嘔。
額頭抵著冰涼的瓷質邊緣，眼淚流下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很安靜，水從眼眶里漫出來，一滴一滴落在馬桶里。沖水的時候什么痕跡都沒留下。
洗了把臉，鏡子里的女人三十二歲，皮膚還算緊致，眼角沒有皺紋，嘴唇因為嘔吐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七年。我把最好的七年給了這個男人。辭掉工作，斷了社交，推掉所有機會，把“沈眠”活成“陸**”的注腳。換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