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翠蘭的嘴唇開始發抖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么能錄這些？“
我笑了一下。
“借錢不認，就該錄。“
“今天開始，我也把規矩說清楚。“
“第一，我的錢，不養小叔子一家。“
“第二，沒有我允許，誰都別進我家門。“
“第三，再有人拿離婚威脅我，我就真讓他看看，離婚到底傷的是誰。“
全場死寂。
連一直最愛和稀泥的三叔都不說話了。
我看見吳翠蘭的臉，一陣青一陣白。
那不是憤怒。
是第一次發現，她拿捏不住我了。
就在這時，我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公司助理發來十幾條消息。
“周總，你快看同城短視頻。“
“有人發視頻帶節奏，說你逼婆婆還錢。“
“下面已經罵瘋了。“
我點開視頻。
畫面里，是今晚家族會的片段。
拍得很巧。
只拍到吳翠蘭哭，拍到我放流水單，卻故意剪掉了前因后果。
標題刺眼得很。
年入百萬兒媳翻臉無情，逼婆婆還債不認小叔子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角落里臉色發虛的馮倩。
她手里的手機，還亮著。
04
從老宅出來后，我一路沒說話。
程硯握著方向盤，手背青筋都繃了出來。
“是我沒攔住他們。“
我靠著車窗，聲音很平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“
“是他們太貪。“
回到家，視頻已經沖上本地熱榜。
評論區一片烏煙瘴氣。
有人罵我白眼狼。
有人說女人賺錢了就不認婆家。
還有人跑到公司官號下面陰陽怪氣。
助理急得語音都帶哭腔。
“周總，明天還有兩個客戶來訪，我怕他們看到影響合作。“
我深吸一口氣，剛想回消息，門鈴響了。
程硯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許昭寧。
她是我大學同學，現在做律師。
高跟鞋一脫，包一放，直接坐到我對面。
“視頻我看了。“
“別慌。“
“先保全證據，再一鍋端。“
她做事向來干脆。
半小時后，**視頻、傳播賬號、評論截圖、轉發鏈接，全被整理進文件夾。
許昭寧翻著資料，眉頭一點點皺起來。
“對方不是單純發泄。“
“這個號買了推廣。“
“有人故意把事情往大里鬧。“
我冷笑。
“為了逼我低頭唄。“
程硯把一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