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有個住的地方，他們就逼我還錢。“
二姑最先開口。
“映禾，不是我說你。“
“你賺得多，拉一把弟弟怎么了？“
“女人嫁人了，錢還不是要帶進婆家的。“
我站著沒動。
“二姑，你家兒子買房，找你女婿年年拿一百萬嗎？“
她一噎。
“這怎么能一樣。“
“哪里不一樣？“我看著她，“是你兒子比別人金貴，還是我賺的錢不算錢？“
三叔皺著眉勸。
“都少說兩句。“
“一家人，別傷和氣。“
程硯突然笑了下。
“和氣？“
“程昊帶著老婆孩子上門，要我老婆每年拿一百萬的時候，誰跟我們講和氣了？“
客廳一下安靜了。
吳翠蘭見勢不對，又拿出老一套。
“我也是為了這個家。“
“老大家有能力，就該多擔一點。“
我把打印好的流水單一張張放到茶幾上。
“那今天就看看，我這些年擔了多少。“
“二零一九年，彩禮十二萬八。“
“二零二零年，創業二十萬。“
“二零二一年，住院十七萬六。“
“二零二二年，買車六萬。“
“二零二三年，月子中心兩萬。“
“今年年初，孩子托班費八千，也是我付的。“
“這些，不叫幫？“
沒人說話了。
我繼續。
“還有，爸去世那年，喪葬費誰出的？“
“家里老房頂漏水，誰出的錢修的？“
“媽血壓高，進口藥誰買的？“
“你們今天坐在這里勸我大度，可以。“
“先把這些錢一分不差地替他們還了。“
二姑的臉一下白了。
三叔摸了摸鼻子，不吭聲了。
馮倩急了。
“那都是你們自愿給的。“
“誰求你了？“
我看著她。
“你確定？“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她的聲音立刻傳出來。
“嫂子，你先借我兩萬，我下個月肯定還你。“
“嫂子，你幫幫我，孩子不能沒地方住。“
聲音一出來，所有人都變了臉。
馮倩撲過來想搶手機，被程硯一把攔住。
“急什么。“他冷聲說，“這還不是全部。“
接著，是程昊的語音。
“哥，我這次真就差十萬，房子一賣立刻還你。“
“哥，咱親兄弟，你別讓我丟人。“
一段又一段。
全是借錢。
全是承諾歸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