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買房，為什么不自己掙？“
“你老婆孩子熱炕頭，為什么要我老婆每年給你一百萬？“
“你配嗎？“
客廳炸了。
馮倩尖著嗓子罵。
吳翠蘭抄起抱枕往地上一摔。
程昊紅著臉往前沖了一步，又被程硯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
我第一次看見程硯這樣。
不是忍，不是勸，也不是打圓場。
是徹底翻臉。
下一秒，他轉身進書房，拿出一臺筆記本和一個黑色文件夾。
他把文件夾往茶幾上一放。
“既然今天把離婚都搬出來了，那就別只談一百萬。“
“這些年，你們從我們這里拿走的每一筆錢，也該算算了。“
吳翠蘭臉色一變。
“算什么賬？“
程硯點開電腦，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舊賬。“
“從今天起，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算。“
02
程硯把電腦轉過來。
屏幕上是一張明細表。
密密麻麻。
日期，金額，用途，轉賬備注。
我愣住了。
連我都不知道，他什么時候把這些整理得這么全。
程硯一條條往下念。
“二零一九年三月，程昊訂婚，轉賬十二萬八，備注，彩禮借款。“
“二零二零年七月，程昊創業，轉賬二十萬，備注，周轉，一個月內歸還。“
“二零二一年十一月，媽住院，映禾墊付手術費十七萬六。“
“二零二二年五月，程昊買車，首付六萬，我轉的。“
“二零二三年一月，馮倩生孩子，說月子中心差兩萬，是映禾補的。“
每念一條，吳翠蘭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程昊一開始還想插嘴。
念到第七條時，他不吭聲了。
程硯合上文件夾，看向他們。
“這些加起來，七十八萬四千。“
“還不算映禾送你們的禮金，年節紅包，還有你們一次次上門打秋風帶走的東西。“
馮倩嘴硬。
“你記這么清干什么？“
“都是一家人，誰家不過日子了？“
我笑了。
“所以一家人就可以不要臉？“
她臉瞬間漲紅。
“周映禾，你說誰呢？“
“說你。“我看著她，“誰張口就是一百萬，我就說誰。“
吳翠蘭拍著大腿哭嚎。
“你們這是要**我。“
“老大，媽養你這么多年，你跟我算賬？“
程硯看著她，眼底沒有一點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