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事兒。"
我看著那張單子。
抬頭格式、編號、金額欄，都是空的。
只有底部蓋著檢查站的紅章，紅得刺眼。
我從兜里摸出一支筆。
劉毅眉毛挑了一下，把扣押單往引擎蓋上一鋪，手指頭點了點簽名欄。
"這兒，按手印。"
我簽了名。
一筆一劃，寫得工工整整。
劉毅把單子收走的時候，嘴角往上翹了一下。
他轉身朝崗亭走了兩步，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么。
三十秒后，一輛小型冷鏈面包車從檢查站后面的側路開了出來，倒車靠上了我的冷柜。
兩個穿便服的人跳下來，動作很熟練，打開面包車的后門，開始往外搬——
一箱一箱的和牛。
A5級別，雪花紋路清晰可見，每箱側面貼著日文標簽和進口批號。
他們把這些箱子塞進面包車，又把我冷柜里的冰塊搬了幾箱出來，隨手扔在路邊。
前后不到五分鐘。
面包車的門關上了，發動機一響，從側路拐彎消失了。
劉毅靠在崗亭門框上，對著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"周哥，行了，走吧。"
我站在引擎蓋旁邊，沒動。
他回了崗亭。
我從褲兜里摸出手機。
通訊錄翻了兩下，撥出去一個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"你好，市監局投訴舉報**。"
"你好，我是冷鏈運輸司機，車牌號豫A-7K803。"
我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臺詞。
"我今天從鄭州出發，運送一車進口和牛，經過陽河公路檢查站時，被檢疫人員以***名義強制扣押。"
"但我的車上現在只有冰塊。"
"我的貨，在貴站被人調包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您說的調包，有什么依據嗎？"
"有。"
我看了一眼崗亭方向。劉毅正低頭刷手機，煙抽了一半。
"第一，我有**合法進口手續。第二，他們剛才蓋了章的檢測報告上，****寫著我的貨是**肉。但現在我車上只有冰塊。肉去了哪里？"
"第三，我車上有全程錄像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先生，請您在原地等候，不要離開。我們會立即派執法人員到場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從駕駛室拿了瓶水，擰開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