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十年冷鏈，我什么貨都拉過。
檢查站的人見了我的車牌，笑著招手："老規矩。"
檢疫員撕開封條，儀器一掃："**肉，全部扣押。"
我打開冷柜，滿滿一柜冰塊。
他說是肉，我說是冰。
他有檢測報告，我有簽字畫押。
我當著他的面撥通了市監局的電話——
"我一車進口和牛，在貴站被人調包成了冰塊，請問誰賠？"
站長的臉，比我冷柜里的冰還白。
三年了，我等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
第一章
六月的陽光把柏油路面曬得發軟，輪胎碾過去，能聞到一股焦糊味。
我把冷藏車停在檢查站的減速帶前，發動機還沒熄，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冷氣已經混進了車窗縫里鉆進來的熱浪。
后視鏡里，一個穿制服的人從崗亭里走出來。
劉毅。
我認識他，他也認識我。這條線我跑了三年，每次過站，都是他。
他手里拎著那臺檢測儀，另一只手夾著根沒點的煙，朝我的車頭擺了擺下巴。
"老周，又是你啊。"
我搖下車窗，遞了根煙過去。
他沒接，把自己那根叼嘴里，點上了。
"拉的什么？"
"和牛，進口的。報關單、檢疫證、冷鏈溫控記錄，全在副駕上。"
他連看都沒看。
吸了口煙，慢悠悠繞到車尾，拍了拍冷柜的鐵皮門。
"開。"
我下車，掏出鑰匙，擰開冷柜的機械鎖。鐵門打開的瞬間，白霧涌出來，零下十八度的冷氣撲了他一臉。
他瞇了瞇眼，舉起檢測儀，對著柜里掃了一圈。
儀器滴滴響了兩聲，屏幕跳出一行紅字。
他把屏幕翻過來給我看。
"***。**肉。按規定，全部扣押。"
我盯著那行紅字，沒說話。
他又吸了口煙，煙灰掉在制服胸口，他也不彈。
"周哥，別為難我，上面查得緊，你也知道規矩。"
我探頭往冷柜里看了一眼。
滿滿一柜的冰塊，碼得整整齊齊，在白霧里泛著青藍色的光。
"劉毅。"我指著冷柜里面，"你跟我說這是**肉？"
"儀器不會說謊。"他把檢測儀收了回去。
"我拉的是冰塊。"
"報告上寫的是肉。"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預先打印好的扣押單，"來，簽字吧。簽了你就能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