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了，某種更深的東西堵在喉嚨里，像凝固了的水泥。
我注意到周老師的畫，在無數次循環中，她的畫越來越詳細——病房的每個角落，每個人的表情，甚至窗外的迷霧，扭曲的建筑。
但有一幅畫，她從不讓人看。
那幅畫被壓在床墊最深處，但那天我趁她洗澡時偷看了。
第六章
畫上是一個年輕女人，穿著華麗的古代服飾，站在懸崖邊。
而女人的臉，是我。
不，準確地說，是《明月燼》里我飾演的角色。
那個為了蒼生跳下誅仙臺的女戰神。
畫的角落有一行小字：“她以為自己是神，其實只是個病人。”
我正看得出神，周老師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。
“好看嗎？”
我猛地轉身，她頭發濕漉漉地站在浴室門口，看著我，目光像淬了冰，沉得令人渾身發僵。
“你……認識我？”
“當然，我認識來過這病房里的所有人。”
她走過來，輕輕撫過那幅畫，“我在這里畫了一年了。”
“每個進來的人，我都會畫。你們覺得自己是誰，我就會畫成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陳淵覺得自己是程序員，我就畫他在敲代碼。”
“蘇音音覺得自己是網紅，我就畫她直播。”
周老師看著我，眼神突然變得銳利，“而你，林星棠，你覺得自己是明星。”
“可我本來就是……”我試圖打斷她。
“真的嗎？”她猛地聲音拔高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你的第一部戲是什么？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？你上一次真心笑，是什么時候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第一部戲……是《青春正好》？不對，那好像是我看過的一部電影。
父母……我記得采訪里說過，他們是普通教師。
但具體的臉……
我現在為什么想不起來。
“你看。”周老師的聲音帶著悲憫。
“記憶我們都有，但你確定那些記憶都是真實的嗎？”
第七章
在計劃第五次循環的時候，我發現陳淵有些異常。
他不再記錄數據，而是盯著那面貼滿便利貼的墻發呆。
我走過去，發現他在看一張特別的便利貼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循環時寫的，字跡潦草，幾乎認不出來：
“我叫陳淵，28歲，某大廠架構師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