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愣，隨即冷笑：“毀了正好，你再找個有錢的。宋總兒子不是一直看**嗎？人家離過婚怎么了，車房都有，四十萬都拿得出來。”
我腦子“轟”的一下，終于明白了。
這根本不是臨時要錢。
她是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嫁給周硯。
她嫌周硯家底薄，嫌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嫌他給不了我哥好處。
她今天故意鬧這一出，就是想把婚攪黃，再把我往別處賣個更高的價。
我盯著她，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。
“你早就盤算好了，是不是？”
王秀蘭被我看得有點發虛，嘴上卻還硬：“我是為你好。”
“為我好，還是為程浩好？”
“程浩是你哥！”
“所以我活該給他當一輩子墊腳石？”
我聲音不大，可走廊里的人都聽見了。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程浩臉掛不住了，抬手就來推我：“你少在這兒發瘋，丟不丟人？”
他手剛碰到我胳膊，我就聽見身后一道冷聲。
“你再碰她一下試試。”
周硯又回來了。
他本來已經走到電梯口，硬是折了回來。
他幾步站到我前面，把我擋在身后，眼神冷得嚇人：“我還沒走遠呢。”
程浩臉色變了變，到底沒敢再動手，只梗著脖子：“這是我們家事，你少管。”
“今天她穿著婚紗站在這兒，這就不只是你們家事。”
周硯說完，低頭看我，語氣比剛才緩了些，“程妍，你跟不跟我走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眼底壓著火，也壓著失望。
我知道，只要我現在點個頭，他會帶我走，哪怕今天婚不結了，哪怕后面還有一堆爛攤子，他都會站在我前面。
可就在這時，我爸程建國從人群后面擠了出來。
他頭發都亂了，臉上全是汗，一把拉住我袖子，幾乎是哀求：“妍妍，今天來這么多親戚，你別再鬧了。先把**穩住，行不行？回頭爸再跟你說。”
又是這句。
再忍一忍，先穩住，回頭再說。
我從小聽到大。
小時候我哥搶我壓歲錢，爸說他是男孩子，脾氣大，你讓著點。
高中我住校，生活費常常被拖，他說家里緊，你先湊合。
大學我發高燒躺在出租屋，給家里打電話借兩百塊買藥，王秀蘭罵我矯情，爸后來回了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