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妍，你先扛扛，爸月底發工資再給你。
我扛了太多年。
扛到今天，連婚禮都要被拿去填我哥的窟窿。
我看著我爸那雙躲閃的眼睛，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周硯等了我三秒。
然后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沒再勸，只是點了下頭，后退一步：“好?！?br>那聲“好”，比罵我一頓還疼。
他帶著***和親戚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連追的力氣都沒了。
婚禮徹底散了。
酒店經理過來問后續怎么處理，司儀站在一邊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，伴娘喬喬紅著眼跑過來，想扶我，被我擺手擋開。
“讓我一個人待會兒?！?br>我回了化妝間。
鏡子里的人妝很精致，口紅很紅，眼線拉得鋒利，像個要去過好日子的新娘。
可我看著看著，只想把這一身撕下來。
門被推開。
王秀蘭進來，臉色陰得厲害：“哭夠了沒有？哭夠了把金鐲子摘下來?！?br>我抬頭看她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周家給的三金，婚都沒結成，你還戴著干什么？”她伸手就來扯我手上的鐲子，“拿回來，回頭還能退?！?br>我一把甩開她：“這是周家買給我的?！?br>“買給你也是程家的東西！”她眼睛一瞪，“程妍，我告訴你，今天這婚是你自己作沒的。你要是早點站在**這邊，三十萬早就到手了。現在酒席錢、婚慶錢、酒店違約金，你都得想辦法補上，別想甩給家里?！?br>我看著她，突然就笑了。
她連一句“你難不難受”都沒有。
她只惦記錢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，”我輕聲說，“你今天鬧這一出，到底是為了給程浩買房，還是想把我賣給那個離過婚的宋明遠？”
王秀蘭眼神一閃，隨即梗著脖子：“宋家有什么不好？人家有車有房，開公司，你跟著他還能吃苦？”
“所以你就先把我婚攪黃，再把我推過去？”
“什么叫推？”她理直氣壯，“我是**，我還能害你？”
我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覺得特別累。
“出去。”
“你敢這么跟我說話？”
“我讓你出去。”
我站起來，一把把門拉開，外面幾個酒店工作人員都在假裝忙自己的事，實際上耳朵全豎著。
王秀蘭最愛面子，見外面有人，硬生生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