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您和三叔的份，有人替你們惦記著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后我大伯沙啞的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老三，你等著。大伯明天就回來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也順勢站了起來。
“爸，媽，這頓飯我吃完了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“老三！你是要毀了這個家嗎！”我爸的聲音帶著這輩子我從未聽過的恐懼。
我停了一下。
“又不是我的家，毀了就毀了。”
2.
大伯是第二天中午到的。他看見我，第一句話不是寒暄。
“老三，**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走。”
前世他來找我爸理論的時候，我爸說了一句話：“你戶口都不在老家了，你有什么資格分房子？”
大伯當時站在祠堂門口，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轉身走了。
但這一世不一樣了。
“大伯。”我推開院門之前叫住他“地契的事，村委會那邊我早上已經去過了。”
他轉頭看我。
“原件還在，上面蓋著爺爺他們三個的手印。”我看著他“村長說，這東西打官司就是鐵證。”
大伯沉默了一會兒拎起包，推開了院門。
院子里，我爸坐在桂花樹下的藤椅上。
他們顯然等了很久。
我爸看見大伯的第一眼，身體往前傾了一下，像是要站起來但最終沒有。
“大哥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大伯沒應。
他把帆布包放在桂花樹下的石桌上，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個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面還有一個塑料袋，再里面是一層報紙。
報紙打開是一張紙。
是一份地契的復印件。
三十多年前的復印件，字跡都洇開了，但底下三個名字清清楚楚：周國棟，周國梁，周國權。三個紅手印，按得端端正正。
“這是爹當年給我的那份，”大伯把地契鋪在石桌上，用手掌撫平，“你的那份呢？”
我爸沒說話。
“拿出來。”
我媽突然開口了聲音又尖又急：“大哥，你幾十年不回來，一回來就——”
“我問的是老二。”大伯沒看她。
我**話被噎在半截，臉漲得通紅。
我爸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，煙霧升起來把他的臉遮了一半。
“地契是爹留的。”我爸說話的聲音悶在煙霧里，“但房子是我重建的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