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種東西。
那種細密的、不知所措的裂縫。
他活了四十年，從來沒有輸過，從來沒有遇到過自己不擅長的領域，也從來沒有站在一個考場上，面對一張自己一個字都不認識的試卷。
而我，坐在他斜后方，用2*鉛筆刷刷刷地，把數學大題的解題過程，寫得整整齊齊。
天道的沙漏，無情地流著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我做完了數學卷，翻回去檢查了一遍，把每一道選擇題、填空題、大題的答案全部核驗，確認沒有寫錯符號，沒有漏算步驟。
然后翻開語文卷。
古文閱讀理解，詩詞鑒賞，作文題。
作文題題目是：論「修行」與「自渡」。
我望著這個題目，停頓了大約三秒。
然后笑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天道，出了一道非常好的題目。
我把筆壓在卷面上，開始寫。
第三章：她從袖袍里掏出2*鉛筆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今天要出事
這一章，換一個視角敘述——葉知秋，苦修三十年的最后見證人。
我認識蘇鳴鸞，是在二十三年前。
那時候她剛從柴房搬出來，分到了一間小石室，就在我隔壁。
我記得第一次撞見她的場景，她坐在石室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根細細的竹枝，在地上反復畫一種奇怪的符文——不是靈陣，不是法術，是一種我完全看不出規律的、歪歪扭扭又整整齊齊的圖案。
我看了很久，忍不住開口。
「師姐，你在畫什么？」
她抬頭看我，沒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有一種東西，像是某種收藏了很多年的、藏得很深的東西。
「練字。」她說。
「……哪種字？」
「一種特別的字。」她頓了頓，「會的人不多。」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是現代漢字。
又過了幾年，我才逐漸拼湊出她的來歷——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，她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，那個地方，她說「每個人都要讀書，每年都要**，考好了才有未來」。
我當時以為那是什么仙界的規矩。
現在想想，那也許不是仙界，而是比這個修仙界，更深刻地懂得如何磨礪一個人的地方。
蘇鳴鸞在裂虛宗的三十年，是我親眼看著過來的。
她不是沒有受過委屈，她只是把委屈處理得特別安靜。
有一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