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“我……能不說嗎?”沈桃垂死掙扎道。
“不能。”方慧橫了她一眼,看著她守口如瓶的模樣,心里咯噔一下,抓住她的手就問,“該不會是韓靖安吧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沒猜到是陸沉舟,沈桃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,“你剛才不聽見了嗎?他昨晚在醫院照顧蘇耀祖,除非有分心術才能到我這里。”
方慧聽著也松了一口氣,“不是他還好,他跟蘇雪萍處對象可是經過組織批準的,你要是橫插一腳,挨處分都是輕的。”
“這……處對象還要批準?”沈桃一臉驚訝。
她知道這年頭,特別是體制內的人,結婚要打結婚報告,但沒想過談戀愛都要先問過組織,實在有些顛。
“沒辦法。”作為一直活躍在推行計劃生育第一線的婦聯主任,方慧看似風光無限,實則非常無奈,“不僅僅戀愛要批準,結婚要批準,懷孕也得按計劃走,組織通知可以懷孕了,才能開始備孕。”
“實在……夠顛!”沈桃忍不住吐槽。
“你別給我岔開話題。”方慧剜了沈桃一眼,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你馬上給我交代清楚。”
怎么這里的人都愛拿這話嚇唬人,沈桃想起早上陸沉舟也是這么恐嚇自己的,但也被自己插科打諢給糊弄過去,所以她決定如法炮制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誰。”沈桃直接擺爛。
“你騙誰呢?”方慧被她氣笑了,“你不知道他是誰,還能跟他睡覺?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的,他長得俊,身材又好,我想跟他睡覺,不是人之常情嗎?”沈桃理所當然地說。
方慧被堵得啞口無言,最后才恨鐵不成鋼地憋出一句,“桃子,你是未出閣的正經姑娘,不是什么浪**人。”
“可我也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,想跟男人睡覺不是很正常嗎?”沈桃甚至試圖讓方慧共情自己,“慧姨,你也年輕過,又不是只有男人才會血氣方剛。”
“……”明明是一派胡言,離經叛道,可方慧對沈桃這些話,就是挑不出一點錯。她平時勸人少生優生、有計劃地生時的伶牙俐齒,今天全失效了。
“你真的確定不知道他是誰?”方慧眼神如刀地看著沈桃,給她下最后通牒,“你老實交代,要是讓我發現你撒謊,絕對饒不了你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反正沒有證據,沈桃打死不認。
“你……”方慧承認,沈桃絕對是她從事婦聯工作以來,遇到最棘手的案例,實在是油鹽不進。
今天怕是無論如何都撬不開她的嘴,又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搜人,最后只能從側面進攻,問:“你跟我說句實話,是不是他強迫你,你迫于無奈才從了他的?”
“沒有,沒有。”沈桃連連擺手,“其實他才是被強迫的那個,所以慧姨你不要再查了,再查下去對我不利。”
“……”這孩子就沒有一次從套路出發的嗎?方慧聽得太陽穴突突,徹底放棄追查男人是誰,公事公辦地問:“你們昨晚是什么時候做的?做了幾次?”
突然來了個這么細致的問題,沈桃的臉都有些熱了,“這問題……重要嗎?可以不回答嗎?”
“不可以,非常重要。”盤問了半天,方慧首次感覺自己處于上風,下巴都不自覺抬高了,“你不知道他誰,但幾點幾次,你總記得吧。”
那時候是她剛穿過來,她還真不知道幾點,可再說不知道就太假了,于是胡謅了個時間,“大概九點、十點的樣子吧,做了……”她努力回想了一下,道,“好像五六七次吧,我也記不太清了。”
“呵……五六七次,他真的是被迫無奈的嗎?”方慧輕哧一聲,嘲諷道。
這么刁鉆的角度都能找到,果然是干婦聯工作的。沈桃差點被繞進去了,連忙道:“沒辦法,我長這樣,他沒開葷之前還能抵死不從,嘗過之后就食髓知味了。”
“死丫頭,你到底知不知害臊的?”方慧對沈桃好,但總帶著些客氣,但此刻真被她氣到了,直接把她當自己閨女罵。
“這不是你讓我說的嗎?我不說你不高興,我說實話你又不樂意。”
“……”方慧實在看不慣她這副“不以此為恥而以此為榮”的模樣,不再跟她扯這個話題,道,“這藥是要事后馬上吃效果才好,再遲也不能超過10個小時,現在下午一點多了,明顯超時了。”
沈桃一聽,總算知道害怕了,拉著方慧的手,著急問:“那還能再吃一顆,增強功效嗎?”
方慧沒有回答她,但表情已經說明一切,沈桃訕訕地收回手,“不能吃是嗎?也對,藥不能亂吃。”
“對,覺更是不能亂睡。”方慧終于找到機會嗆她。
沈桃:“……”
方慧知道今天從沈桃嘴里問不出什么東西,不過好歹把藥吃下去了,雖然有可能白吃,但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這些。
她繼續待下去也沒用,倒不如留點空間,讓她自己好好把事情捋順。
“你以后有什么想法或者困難,甚至想那男人對你負責,盡管來找我。”方慧離開前不忘叮囑她,“這里是紀律部隊,他是**,耍**是大忌,他懂得權衡利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是**?”沈桃脫口而出,說完又后悔了,這不明擺著她知道他是誰嗎?
方慧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,“那只襪子一個補丁都沒有,不可能是你那摳摳搜搜的爹。”
提到沈建國這個不靠譜的爹,對別人家閨女比對自己閨女還好,方慧心里對沈桃不懂自愛的怨氣,瞬間被心疼所替代。
她本想再多說兩句,最后還是決定緩一緩,畢竟事情太多了,只說:“今天你跟蘇雪萍要補償費是對的,但你別怪我沒有出面挺你,我是**干部,買賣工作始終是不合法的,但如果她想賴賬,我還是能幫你。”
“慧姨,我知道,也理解。”沈桃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跟方慧說了幾句服軟的話,總算被她哄得開開心心地回去了。
把方慧送走,沈桃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,吃飽就直接補覺去了。
——
陸沉舟離開沈家后,直接去了訓練場。
這是陸副團長第一次遲到,大家還慶幸今天不用被**給盯著,誰知道一來就給他們上訓練強度。
底下的人一片哀嚎,卻敢怒不敢言。
趙大勇同情大家,也想為自己的領導扭轉一下讓人聞風喪膽的形象,在看到秦述的時候,猶如看見救星,急匆匆地跑去訓練場,向陸沉舟報告,“團長,秦醫生來了。”
“你沒看到我在訓練嗎?一個無關緊要的人……”陸沉舟正想說“讓他滾”,突然想到什么,及時剎住車,“老是妨礙咱們訓練,我得去教訓教訓他。”
陸沉舟推開辦公室的門,秦述已經自顧自地泡著茶,聽到腳步聲連頭都沒抬:“來試試這個滁菊,味甘醇厚,還平肝陽、去火。”
“秦醫生不是只信西醫,什么時候研究起中醫來了?”陸沉舟在他對面坐下,拿著杯子,一飲而盡。
“這么好的茶,應該慢慢品嘗,你這一口悶的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為情所困呢。”秦述調侃道。
陸沉舟對于他的不正經,已經見怪不怪了,一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一邊狀似隨意地問,“跟你打聽個事,最近家屬院都來了些什么人?”
秦述雖然是軍區總院的,但每周都會去家屬院的衛生所坐診半天。
這半天他都是從上班忙到下班,有人來看病,有人來看他,畢竟干凈白皙又俊朗的男人太稀罕了。
所以,他對家屬院的人員基本熟悉。
秦述一聽,挑了挑眉,道,“我聽趙大勇說,你昨晚沒回宿舍,今天早上還遲到了——該不會去家屬院風花雪月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