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窮？”
“對。從明天開始，你要去找所有的親戚朋友借錢。”
“就說媽癱瘓了，需要一大筆錢治病，我們倆的積蓄都花光了，工作也快丟了。”
“姿態要做足，要多可憐有多可憐，能借到多少算多少。”
周峰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借錢？這太丟人了！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面子重要，還是把屬于我們的東西拿回來重要？”
“他們演戲，我們也要演，而且要演得比他們更真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為了給媽治病，我們已經山窮水盡了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，我們倆，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子和兒媳。”
周峰沉默了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許久，他才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聽你的。”
“但是，光這樣還不夠吧？他們的目標是老宅。”
我笑了。
“這正是我計劃的下一步。”
“等我們‘山窮水盡’的時候，我就會去找媽，跟她談條件。”
“告訴她，我們實在沒錢了，唯一的辦法，就是賣掉老宅。”
“賣了老宅的錢，一部分給她治病，一部分給周陽娶媳婦。”
周峰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要把老宅賣了？那可是爸留給我們的！”
“不。”我搖搖頭，“我只是‘說’要賣了。”
“房產證上是你的名字，沒有你的簽字，誰也賣不了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媽手里的另一份東西。”
周峰猛地想起了什么。
“爸的遺囑！”
我打了個響指。
“聰明。”
“爸當年留下遺囑，說老宅是留給你的婚房，但前提是，你必須為媽養老送終。如果媽對你的贍養不滿意，她有權收回房子，交給周陽。”
“那份遺囑，一直在她手里，像一把刀懸在我們頭上。”
“我要的，就是她心甘情愿地，把那份遺囑交給我。”
周峰的眼睛亮了。
他終于明白了我的全部計劃。
這是一個局。
一個將計就計，引君入甕的局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敬畏。
“許靜，你……”
我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放心，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我們的家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起手機，走到陽臺。
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？是我。”
“對，就是那個老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