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秋月扶我下床。我披上斗篷，推開門。寒風灌進來，我打了個寒顫，但腳步很穩。
廚房在后院東側，正是準備晚膳的時候，人來人往。劉媽媽是個胖婦人，正在指使小丫鬟洗菜，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堆起假笑：
“喲，林姨娘怎么來了？這大冷天的，您還病著，可別著了涼。”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到灶臺邊。案板上放著幾塊上好的姜，還有人參、當歸等藥材。
“秋月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因發燒而沙啞，“拿姜。”
秋月上前，劉媽媽攔住：“林姨娘，這可不行。這是給夫人燉補品的，夫人近日身子不爽利，將軍特意吩咐的……”
“將軍吩咐給夫人燉補品，”我打斷她，“可曾吩咐，不給我用姜？”
劉媽媽噎住。
“既然沒有，”我看著她，“那你一個下人，憑什么做主？”
“我、我是按規矩……”
“規矩？”我笑了，咳嗽兩聲，“將軍府的規矩，是下人動手打主子的人？”
劉媽媽臉色變了：“那是她頂嘴……”
“秋月是我的丫鬟，就算頂嘴，也該由我管教。你一個廚娘，憑什么動手？”我往前一步，雖然病著，但氣勢不弱，“還是說，你覺得我一個妾室，不配管教自己的丫鬟？那要不要我去問問將軍，問問夫人，這府里什么時候改了規矩，下人能打主子的人了？”
劉媽**臉白了。她顯然沒想到，我這個“失勢”的妾室，敢這樣說話。
周圍的下人都停下手中的活，往這邊看。眼神各異，有驚訝，有好奇，有幸災樂禍。
“林姨娘言重了，”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，“劉媽媽也是一時糊涂。”
王氏明月扶著丫鬟的手，緩緩走來。她披著白狐裘，懷里抱著暖手爐，面色紅潤，氣色極好。看見我，她微微蹙眉：
“姐姐怎么病著還出來？快回去歇著。要姜是吧？劉媽媽，給林姨娘拿。再多拿些炭，西院冷，別凍壞了姐姐。”
一番話，說得滴水不漏，既顯了大度，又坐實了我“病中鬧事”。
“多謝夫人。”我福身，“姜我拿走，炭就不必了。西院雖冷，但還能活。”
王氏明月笑容一滯，隨即又恢復溫柔：“姐姐這是說的什么話。咱們是一家人，何必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