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點頭哈腰。
“是的，老板。”
“就是這臺。”
他就是買家。
我站在樓道口，看著他。
他也抬起頭，帽檐下的目光，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目光很冷，很沉。
不像是在看一個人。
像是在看一件東西。
他沒多說一個字，直接擺了擺手。
“裝車。”
然后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現(xiàn)金，遞給其中一個師傅。
整個過程，沒有一句廢話。
鋼琴被抬上了車。
貨車發(fā)動，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區(qū)的拐角。
一場持續(xù)了半年的戰(zhàn)爭，似乎就這樣結(jié)束了。
我回到家。
屋子里空蕩蕩的。
悠悠從房間里出來。
“媽媽，鋼琴呢？”
“賣掉了。”
“那我以后怎么練琴？”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媽媽給你報了最好的鋼琴班。”
“以后，我們?nèi)ネ饷鎸W(xué)。”
“那里有更好的老師，更好的鋼琴。”
悠悠的臉上，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晚上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沒有琴聲。
也沒有樓上跺腳的**聲。
劉麗一家，想必睡得很好。
我也睡得很好。
甚至做了一個好夢。
我夢見，整個小區(qū)都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喧囂之中。
那聲音，比悠悠的琴聲，要響亮一百倍。
也更讓人……崩潰。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的一切。
臉上，帶著一抹冰冷的微笑。
03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一陣瘋狂的敲門聲驚醒。
不是物業(yè)那種禮貌性的敲擊。
而是像要把門拆掉一樣的猛砸。
“開門！許知夏！快開門！”
是張經(jīng)理的聲音。
但和平時的沉穩(wěn)完全不同。
他的聲音里，充滿了驚慌和崩潰，甚至帶著些許顫抖。
我慢悠悠地起床，洗漱，換好衣服。
門外的敲門聲始終沒有停。
反而越來越急促。
我打開門。
張經(jīng)理像一頭被追趕的公牛，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。
他的眼球布滿血絲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。
“許知夏！你……”
他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張經(jīng)理，先進來喝口水吧。”
我側(cè)過身，讓他進來。
“別叫我許知夏，叫我許女士。”
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他像是沒聽見我的話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喝什么水啊！”
“你那架鋼琴！”
“你那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