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琴到底賣給誰了？！”
他的力氣很大，抓得我有點疼。
我輕輕地掙開了他的手。
靠在門框上。
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“賣給一個收鋼琴的人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怎么了？！”
張經理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，尖銳得像汽笛。
“從今天早上五點開始！”
“五點！”
“整個小區就沒有安寧過！”
“現在不止一戶投訴，是整整十棟樓都在打電話！”
“物業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！”
“小區都快亂套了！”
他慌不擇路的樣子，讓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當初，劉麗天天投訴我家孩子練琴時。
他們一個個理直氣壯，勸我大度。
讓我體諒。
現在，這架鋼琴只是換了個主人。
他們就體會到了，什么叫真正的，無處可躲的崩潰。
“哦？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這么夸張？”
“是什么聲音？”
“是音樂嗎？彈得不好聽？”
“音樂？！”
張經理快要哭了。
“那不是音樂！那是酷刑！”
“是魔音灌耳！”
“一陣陣刺耳的音階，一遍遍地重復！”
“有時候就是一個音，‘duang’！‘duang’！‘duang’！跟敲鐘一樣，能敲十分鐘！”
“有時候又是七八個鍵一起砸下去，那聲音，天花板都在震！”
“你知道現在那聲音從哪傳出來的嗎？”
他指了指我的天花板。
“你樓上！”
“801！”
“那個新租戶，就是買你鋼琴的人！”
我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。
“是嗎？”
“那可真不巧。”
張經理看著我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，終于品出了一絲不對勁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睛里的血絲更重了。
“許女士……這件事，是不是跟你有關？”
我笑了。
“張經理。”
“鋼琴我已經賣了，那就是別人的東西。”
“別人的東西，在別人家里，發出任何聲音，都與我無關。”
“當初，你們不就是這么跟我說的嗎？”
“鄰里之間，要互相體諒。”
“現在，輪到你們體諒他了。”
張經理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輕柔。
“當初嫌我家孩**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