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后一步，后背撞到一排冰涼的紙箱上。
“所以……已經沒可能了，是嗎？”她抬起被淚水糊得發花的眼，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最后一次，帶著幾乎要碎掉的請求，“周硯，我知道我錯了，真的知道了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們從頭來，好不好，我保證，我以后……”
周硯看著她，沉默得像被抽空了所有情緒，只剩下一個冷靜的殼。
“顧清嵐，”他慢慢開口，“機會這東西，不是說給就有的。你也不小了，應該明白。”
她拼命搖頭，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，嗓子沙啞到幾乎說不出話：“那你現在想要什么？你說，我改，你讓我怎么改都行，我只要你別走，行不行？”
他垂下眼，像是被她問住，又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毫無意義。
“我現在，”他頓了頓，“只想離婚。”
四個字，落得極輕，卻像帶著重量，從她耳邊直接砸進胸腔。
“你冷靜幾天好不好。”她啞著嗓子，“就當是我求你了，別這么急著簽字，先分開住一段時間也行，你搬出去住，或者我搬，我都答應。你給我點時間，我也給你點時間，你別這么絕。”
“意向書在那兒，”周硯偏頭，看了看她手里的紙，“不急著今天簽，你可以拿回房間慢慢看，想好了再給我答復。”
“你想好了嗎？”她像抓住話縫，“你真的想清楚了嗎？”
他看向她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點波動，可那點波動轉瞬即逝，像是被他生生按了回去。
“我想了三天。”他說，“從醫院第一天晚上開始。”
顧清嵐心里一抽，整個人幾乎站不穩。
那三天，她都在干嘛。
第一天，她忙著發朋友圈報平安，配圖是自己手背上的針眼，還配文“人生第一次救護車體驗，破財消災”。
第二天，她在病房里刷工作群，邊刷邊嘴上說著“你休息，我不吵你”，實際上把手機鍵盤敲得滴滴響。
第三天，她盯著那張額頭貼著紗布的臉，猶豫要不要主動提起“孟祁遠”三個字，最后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他要不要喝酸奶。
他沒提，她也就裝作事情過去了。
現在想想，荒唐得可笑。
“我去找律師。”她突然開口，像是急火攻心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