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飄——周嶼在那邊做CT。護士讓你幫我按住紗布，你按著，手冷得厲害，還一直在抖。我聽見你小聲嘀咕，‘周嶼一個人在那邊，他會不會害怕’。”
陸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又放回紙箱上，玻璃杯底碰在紙板上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寧晚，那一刻我突然覺得，特別無趣。”
他抬眼看她，視線清冷，像結冰的江面，把她晃蕩不穩的身影一寸寸映進去。“不是氣，也不是恨。就是覺得，索然無味。我躺在那兒，看著病房頂上慘白的燈管，突然想不起來，你上一次不打折扣、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，是哪一天。”
“不是那樣的……”寧晚的眼淚終于掉下來，“我那時候是嚇壞了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嚇壞了。”陸驍點頭，“可一個人真正的本能反應，是裝不出來的。你的本能，是先看他，先惦記他，哪怕他只是點小傷。而我這個頭破血流、可能更危險的丈夫，在你那兒，是后一步想到的，甚至是……得先應付掉的一個麻煩。”
“你不是麻煩！”寧晚哭著喊出來，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，“陸驍，我是愛你的！我們一起這么多年，這么多日子，你全都不要了嗎？就因為這一件事，你就把我一棍子打死？”
陸驍沒把她甩開，但手臂繃得發硬。他任由她抓著，聲音仍舊平靜：“正是因為沒忘，才看得更清楚。”
他掃了一眼那些箱子，視線慢慢劃過去。“這幾年，家里的水電燃氣物業費，是我在交。**媽生日過節的禮物，是我提醒你買，很多時候是我去挑。你半夜發高燒，是我背你下樓去醫院。你工作受了委屈，回家沖我倒苦水，是我聽著。你跟我說你們同事今天穿了什么，中午團建吃了什么，哪個明星又塌房，我也聽著。”
他重新看向她，眼里是一種近乎冷靜**的清晰：“可寧晚，你呢？”
寧晚抓著他胳膊的手，一點點失了力道。
“你知道我去年評高級職稱，材料送上去以后，被關系戶截胡了嗎？我只提過一次，你回我‘哎呀現在都是這樣，別往心里去’，緊接著就跟我講你們公司茶水間的咖啡機壞了。你知道我胃不好，不能太辣，可上周你說嘴饞想吃麻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