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施舍。
仿佛我只要道了歉，他就能大度地將這件事翻篇。
我沒有動，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只是低頭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裴芷若那條裂開的裙子。
真絲歐根紗，用了最粗暴的鎖邊工藝，縫線針腳粗大且不均，稍微受力就會從縫合處崩裂。這種粗制濫造的貨色，也好意思叫高定？
“道歉？”我終于開口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“為了一件價值不超過三千塊的仿品，向一位故意碰瓷的演員道歉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，激起千層浪。
裴芷若的臉“刷”地一下白了。
“你胡說！這……這是H家首席設計師為我量身定做的！全球僅此一件！”她拔高了聲音，仿佛這樣就能掩蓋心虛。
“哦？”我輕笑一聲，將手中的香檳杯遞給路過的侍者，然后緩緩走向她。
我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噠、噠”聲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裴芷若緊繃的神經上。
我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落在她裙子裂口處的標簽上。
那個粗糙的、燙印著“H”字母的標簽，字母邊緣甚至還有毛邊。
“H家從不在這個位置縫制主標，他們的logo是手工刺繡，用的是有編號的絲線，而不是這種廉價的燙金。”我伸出戴著絲質手套的食指，輕輕一點那個可笑的標簽。
“其次，首席設計師艾倫先生有嚴重的肩周炎，他的收針習慣是向左下方傾斜三十度，而不是像這樣，留下一個粗糙的線頭。”
“最后，”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驚愕的臉，最終落在裴祈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俊臉上，“真正的高定，在交付前會經過至少三次以上的拉力測試，絕不可能因為一個‘輕輕的轉身’，就當眾裂開。”
我每說一句，裴芷若的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嘴唇囁嚅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圍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，看向裴芷若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嘲笑。
在海城這個頂級的名利場，穿仿品比裸奔還要丟人。
“夠了！”裴祈終于忍無可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，“蔚央，你鬧夠了沒有！就算芷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