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祈把我抵在冰冷的墻上，猩紅的眼死死攫住我，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沙啞：“蔚央，你就這么恨我？我送你的千萬珠寶，你把它融了，就為了做這么個破東西？”
我只是平靜地抬手，扶正了胸前那枚由他送的、俗氣不堪的彩鉆重鑄而成的胸針。
它現在是一只浴火的蝴蝶，翅膀的脈絡是燒熔后金屬的自然流淌，命名為《哀悼》。
他不知道，我這個他隨手找來的，用來撫慰他喪妻之痛的替身，是專業的。
按小時計費，陪演團隊的支出另外結算。
潑紅酒？我穿的是與中科院合作研發的超疏水納米材料禮服。
推下樓？我裙子里是私人訂制的碳纖維仿生骨架，防滾、防摔、防側翻。
直到那個唯一懂我所有設計的男人出現，在流光溢彩的晚宴上，越過人群，走到我面前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：“央央，玩夠了，該回家了。”
裴祈才終于在一片廢墟中幡然醒悟。
他花重金找來的廉價替身，是他死去多年的白月光窮盡一生都模仿不來的、真正的高定之光。

“滋啦——”
刺耳的布料撕裂聲，伴隨著一聲壓抑的尖叫，劃破了裴家晚宴虛偽的和諧。
我循聲望去，裴祈那位嬌生慣養的表妹裴芷若，正一臉驚惶地捂著自己禮服后背裂開的大口子，眼淚要掉不掉地看著我。
她身上那件所謂“頂級高定”的嫩粉色紗裙，此刻像一張被拙劣撕開的包裝紙，露出里面廉價的魚骨支撐和肉色內襯。
而我，只是維持著剛剛轉身的姿態，手里還端著一杯香檳，姿態優雅，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茫然。
周圍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，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射，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“表嫂……我的裙子……”裴芷若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楚楚可憐地望向我，又迅速轉向她身邊的裴祈，“表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想跟表嫂打個招呼，不知道怎么就……”
她的話說得巧妙，每一個字都在暗示是我動的手。
裴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一把將裴芷若護在身后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麻煩。
“蔚央，道歉。”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，是命令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