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火。只有真正失望的時候，她才會這么看人。
許姨招呼我坐下吃兩口，我說店里忙，還得回去。
她留了兩句，也沒真攔。
我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，聽見包廂里有人笑著問宋明哲單位的事，問房子買在哪兒，問他父母做什么，氣氛熱絡得像這事已經成了一半。
門關上的那一瞬間，我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拳。
我站在走廊盡頭點了根煙。
火機響了兩下才著，手有點抖。飯店后廚的門一開一合，熱油和蔥蒜味一陣陣涌出來，混著冷氣，嗆得人胸口發堵。
我很久沒抽這么急了，第一口下去，喉嚨直接發苦。
高三那個夏天特別熱。許寧拉著我逛了半個下午的商場，就為了買開學穿的衣服。她那會兒剛出高考成績，整個人松下來，走路都帶風。
她試了很多條裙子，最后挑中那條淺藍色的。
我還記得她從試衣間出來時，后頸碎發被汗沾濕了一點，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，忽然問我：“周硯，我穿這個去大學，會不會顯得太傻？”
我靠著沙發，故意說：“有點。”
她氣得把吊牌拍我臉上。
拍完又自己笑。
“你少來。我問你這種人，等于白問。”
她說完還是把裙子買了，拎著袋子從商場出去的時候，夕陽正落下來，她走在我旁邊，忽然說：“等開學那天，我穿給你看。”
我那時心里一跳，嘴上卻還是“哦”了一聲。
后來她確實穿了。
只是那天，我沒去。
煙抽到一半，身后傳來高跟鞋踩地磚的聲音。
我回頭，許寧站在走廊口，包廂里的暖光從她背后照出來，把她整個人襯得很薄。她手里還捏著手機，像是借口出來回消息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她問。
她聲音壓得很低，怕里面人聽見。
我把煙按滅在垃圾桶上的煙灰盒里：“送水果。”
“我問的不是這個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那你想問什么？”
她盯了我兩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，根本沒到眼底：“沒什么。就是覺得挺巧。”
我點頭：“是挺巧。”
“周姨知道我今天相親。”她說，“水果也是她讓你送來的吧？”
“她忙不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，“你也挺聽話。”
這話不輕不重，偏偏最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