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。
爺爺年輕的時候是**，參加過1979年的對越自衛反擊戰。
他不太講那段，就是偶爾提一兩句，然后停下來，看著窗外。
我問過他一次：“爺，那時候怕不怕？”
他說：“怕什么，打仗就是打仗，怕了就完了。”
然后他轉過頭看我，說：“晚晴，你讀書讀得好，以后有前途，不用像爺爺那樣當兵。”
我說：“爺爺當兵有什么不好。”
他笑了，沒說話。
建國哥那年32歲，在外地做水產**，據說做得不錯。
爺爺出院的第一個周末，他從外地開車回來，帶了一箱海鮮和一盒燕窩，在爺爺床邊坐了兩個小時。
“爺，你好好養著，有什么需要跟建國說，建國隨叫隨到。”
爺爺說：“你生意忙，顧好自己就行。”
建國哥走的時候，塞了個紅包，說是給爺爺的營養費，里面2000塊。
然后大伯母在家族群里發了條消息：
“建國孝順，剛到就給爺爺拿了2000，大家都要學他。”
我爸回了個大拇指。
我沒回。
2020年下半年，爺爺第二次中風。
這次嚴重了很多，右側全麻，大**完全不能自理。
鐘點工說做不了這種活，連著換了三個，一個做了5天走了，一個做了12天走了，第三個做到第3天直接沒來。
最后我媽說：干脆我們來。
大伯那邊開了個視頻會議，說：“照顧的事你們家近，辛苦你們了，護理費那邊我們出，每個月1500塊。”
1500塊。
我查過，2020年那會兒，護工市價是4000起步，好一點的要5000。
1500塊。
我沒說話。
我媽說：“那好吧。”
就這樣定了。
從那以后，爺爺的日常護理變成了我和我媽兩個人。
我每天早晨6點到爺爺家，幫他翻身，換尿不濕，用熱水給他擦洗前胸后背，然后幫他刷牙、喂藥。
6點到，7點半走，回去換身衣服，8點半上班。
4年，從沒遲到超過15分鐘。
下班了再來，吃飯，陪著他看會兒電視，等他睡著了，有時候回家，有時候就睡在旁邊那張折疊床上。
周末全天，我媽白天來，我晚上來，換著守。
我做這些的時候，沒有跟任何人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