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傳來她不屑的冷哼。
沒過多久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是她的閨蜜，另一個活在云端的藝術(shù)家。
她似乎忘了書房的隔音并不好，聲音大得我在里面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喂，小雅啊……沒什么事，還不是沈遲那個***。”
“他又犯病了，今天居然拿著離婚協(xié)議嚇唬我，你說可笑不可笑？”
“他以為他是誰啊？離開他我活不了了？要不是看在他還算會賺錢的份上，我早把他踹了。”
“一個沒有情趣，不懂浪漫，渾身銅臭味的男人，跟我談感情？他也配？”
“對，我正打算籌備我的個人專場巡演呢，贊助商？那不都是沈遲屁顛屁顛去拉的嗎，這是他該做的。”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，林婉的笑聲更加張揚。
“他敢不給？我晾他兩天，他自己就得跪著回來求我。這個家，離了他不行，但他，離了我，會死的。”
我坐在書桌后，靜靜地聽著。
打開電腦，開始處理一封封郵件。
將名下與林婉舞團有關(guān)的所有投資項目，逐一標(biāo)記，準(zhǔn)備清算。
那些她口中“屁顛屁顛”拉來的贊助，那些她習(xí)以為常的資源。
很快，她就會知道，失去它們是什么滋味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我醒來時，林婉已經(jīng)出門了。
客廳里，多出了幾個大號的行李箱。
里面裝滿了我的衣服，我的書，我的所有私人物品。
她把我的一切，都打包好，扔在了門口。
像是在清理一件過期很久的垃圾。
我沒有動那些行李箱。
只是下樓，開車去了律師事務(wù)所，處理最后的財產(chǎn)交割。
傍晚，我再次回到這里，準(zhǔn)備拿走一些重要的文件。
剛到門口，就看到林婉和梁哲站在一起。
梁哲正殷勤地幫她把我的行李箱往外搬。
“婉姐，這種粗活我來就行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沈遲怎么想的，這么好的房子不住，非要跟你鬧。”
林婉抱著手臂，冷眼看著。
“他就是被我慣壞了，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(zhuǎn)。讓他出去碰碰壁也好，就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了。”
他們看到我，動作停了下來。
梁哲的眼神里，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，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。
林婉則是一臉的漠然。
“東西都給你收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