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得不好吃？”林嬸難得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。
我接過碗看了看，湯是喝了的，但里面的胡蘿卜一塊沒動，整整齊齊地碼在碗底。
“……”
我端著碗走進屋里，鄔晟正靠在床頭擦他那柄橫刀。三日休養，他臉上恢復了些血色，只是那雙眼睛依然沉靜得近乎冷漠。
“為什么不吃胡蘿卜？”我把碗放在桌上。
他擦刀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不為什么。”
“你身上有傷，胡蘿卜補氣血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極輕地說了一句：“從小就不愛吃。”
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。
我看著他微微別開的側臉，忽然想起那夜他發燒時的囈語。阿娘。
“那下次讓林嬸換別的。”我說，“山藥吃不吃？”
他轉頭看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吃。”
“蓮藕呢？”
“……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轉身要走，卻聽他忽然開口：“我的刀，是你收的？”
“嗯。怕你睡著不踏實，就放在你枕頭底下了。”
他的手指攥緊了刀柄，又慢慢松開。
“多謝。”
這兩個字他說得生硬，像是不常對人說這種話。我擺了擺手，推門出去時，正好撞見喬念念趴在門框上，手里拿著筆和小冊子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阮姐姐！”她壓低聲音，難掩興奮，“他是哪個衛的？刀上刻的那個圖案是什么？他殺過人嗎？”
“……你問這些做什么？”
“寫話本啊！”她理所當然地說，“我還沒寫過帶刀侍衛當主角的故事呢！阮姐姐，他叫什么名字？多大年紀？有沒有婚——”
“喬念念。”我截住她的話頭，“你再問一句，我就告訴林嬸，上回廚房里的糖糕是你偷的。”
她立刻閉嘴了。
但這姑**嘴巴閉不住三秒。她湊到我耳邊，用一種說悄悄話的語氣道：“阮姐姐，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。”
“什么不一樣？”
“就……你看。”她翻開小冊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她指著其中一行念道，“目光沉而深，如淵如潭，然注視阮大夫時，便有微光浮動，似冬日冰層下的暗流——”
“你整天都在寫這些東西？”
“這叫觀察！”她理直氣壯，“一個好的話本作者，必須善于觀察生活。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