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探頭往屋里看了一眼：“喲，這小伙子長得倒是俊。”
我差點被粥嗆到。
“林嬸，他受了重傷。”
“受傷了也不妨礙長得俊啊。”林嬸理直氣壯地說，“我看他面相方正，是個周正人。比你上回領回來那個書生強。”
“上回那個是來抓藥的。”
“都一樣。”
我放棄爭辯，低頭喝粥。林嬸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，白粥熬得濃稠適口，小菜腌得咸淡正好，晨起時的倦怠被這一頓熨帖的早飯一掃而空。
“對了，”林嬸忽然說，“你那盆花，褚公子說了，他會賠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他說他買了城里所有的梅花，過兩日就到，到時候分你幾枝。”
我筷子一頓。
所有梅花？
我看向隔壁院子，褚云意正坐在廊下看書，喬念念趴在一邊寫寫畫畫。晨光落在他身上，將那一身沾了灰的青色直裰都照出了幾分出塵的味道。
這個人，到底是怎么從探花郎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？
“他啊，”林嬸像是看出我的疑惑，嘆了口氣，“辭了官，開了間書肆，說不愿意跟那些人同流合污。好好的前程就這么扔了，**氣得三年沒跟他說話。”
我沒接話，只是端起粥碗，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。
日光漸盛，院子里灑滿碎金。
屋里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
我放下碗起身進屋，只見床上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很深很黑的眼，像是冬夜的潭水，此刻正安靜地、一瞬不瞬地望著我。
“你醒了。”我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探他的額頭。
他沒有躲。只是在我收回手時，忽然開口：“是你。”
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是我。”
“昨夜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你跟我說話了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“你說，別死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字說得緩慢而認真，“所以我沒死。”
窗外的光落在他臉上，將那雙深黑色的眼睛照出了一點溫度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某個地方，輕輕動了一下。
第三章 挑食
鄔晟是第三天才能真正坐起來的。
林嬸變著法子給他燉湯，今天是鴿子湯，明天是排骨湯，后天又換成**雞。每次端進去時都滿當當一碗，端出來時也滿當當一碗。
“他是不是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