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認親了。放心，他們很有錢，也一直很想你。”
林雪像是被抽干了力氣，癱坐在地上。
林峰抓起那份屬于自己的協議副本，眼睛猩紅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最終一言不發，轉身上樓，腳步聲踩得震天響。
林月看看哥哥，看看“妹妹”，又看看我們，臉上閃過怨毒、算計，最后也扭頭上樓了。
客廳里，只剩下我和老伴，以及癱坐在地、失魂落魄的林雪。
巨大的水晶燈灑下明亮的光。
這燈，是林雪去年非要換的，說原來的“不夠檔次”。
花了六萬八。
我走過去，關上主燈，打開墻壁一圈不起眼的暖光壁燈。
整個客廳頓時籠罩在一種柔和、寧靜的光暈里。
這才像個家。
“老林，”我伸了個懶腰，聽見骨頭咯吱響，但心里是從未有過的松快，“晚上吃什么？”
林建國走過來，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，輕輕揉了揉我的手腕。
那是常年刺繡、做家務留下的勞損。
“出去吃。市中心那家新開的養生粥鋪，據說不錯。”
“貴嗎？”
“以前覺得貴。”他笑了，眼角皺紋舒展開，是真心實意的笑，“現在想想，喂了小白眼狼的那些，夠咱倆吃一輩子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我們相視一笑，拿起外套和鑰匙，換鞋出門。
身后，是癱在地磚上的“真千金”，和這棟即將迎來新生的房子。
走到樓下花園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原來，傍晚的空氣，是放松的。
原來，不用惦記著兒女回不回家吃飯、愛吃什么、會不會又不高興，是這么輕松。
手腕上，老伴的手溫暖、干燥、有力。
“秀蘭，”他忽然叫我，聲音很輕，但異常清晰，“對不起。”
我愣了愣，轉頭看他。
昏黃的路燈光下，他的側臉有些模糊，但眼神亮得驚人。
“這些年，讓你受委屈了。我也……糊涂。”
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“我也一樣。”我握緊他的手，“以后，咱倆好好的。”
“嗯，好好的。”
我們覺醒后，為自己掙來的，第一個自由、安寧的夜晚。
遠處，我們家那棟樓的某個窗戶后面，似乎有人影，在死死盯著我們。
那目光充滿了不甘、怨恨，或者算計。
但，誰在乎呢？
道德綁架反彈的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