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年輕，沒病，好貨。"
我沖出去時，老陳看見我了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喊："抓住她！她還有吃的！"
**頭領笑問："這姑娘誰？"
"不認識，"老陳說，"路過的好貨。"
我腹部有傷，打不過三個人。煤球掙脫了，咬老陳的手腕——老人第一反應是踢開它，罵："**養不熟！"那腳正中煤球腹部，狗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沒聲了。
我用水果刀刺入老陳后心。
不是計劃好的，是本能。他轉身想跑，我抓住他的工作服——那種環衛工的橙色馬甲，我早該注意的，末日里誰還穿工作服？他在演，一直在演，從"菩薩保佑"到"狗是咱家人"，全是演技。
刀進去的時候，他沒叫。他看著我，說："我就是想活……我兒子……"
他口袋掉出照片。背面寫著"給爸匯錢"，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拖著煤球逃進地鐵隧道。腹部傷口裂開，血滲出來，煤球舔。我抱著它哭到干嘔，它用濕漉漉的鼻子蹭我下巴——和每次我哭時一樣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，仿佛老陳沒踢它，仿佛我沒**。
草繩玩具在它嘴邊晃。老陳編的，它還當寶貝。
我看著它信任的眼睛，想起老陳踢它時的表情，和張哥掐人時一模一樣。不是人變壞，是末日撕開了他們本來的樣子。老陳一輩子演"不麻煩人的好父親"，末日只是換了舞臺。張哥演"顧家的男人"，末日讓他把劇本演到底。
我呢？我在演什么？演一個相信善良的女孩，還是演一個找媽**女兒？
日記本在搏斗中丟失。我不再記錄。
我在食人團伙的殘渣里生存了二十天，追蹤到他們的老巢。
上海中心大廈， former地標，現在頂層用人體脂肪做燃料，維持暖氣。我原計劃偷物資，但看見人群中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，正在分發"口糧"。
她轉身。我世界靜止。
陳美華。我的母親。頭發剪短染白，眼角有刀疤，但笑的時候左臉先動——和我一樣。我小時候她教我："笑要對稱，才好看。"現在她的笑不對稱，左邊高，右邊低，像裂開的面具。
她也看見我了。
沒有擁抱，沒有眼淚。她用眼神示意我安靜，深夜單獨見面。她的房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