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層，暖氣充足，有床，有桌子，墻上貼著什么——我沒看清，她關上門。
"第一批不吃人的都死了，"她說，給我倒熱水，"媽媽要活著等你。"
她展示權力：暖氣、食物、安全的床鋪。她說"篩選"，說"***需要強者"，說"軟弱的人該被淘汰"。她帶我看她的"管理"——弱者做成燃料，反抗者凍在冰柱里示眾，孕婦"貢獻"營養。
"這是科學，"她說，"資源有限，優化配置。"
我問她："你吃過人嗎？"
她停頓了一秒，說："沒有。我是管理者，不需要。"
那一秒的停頓，讓我知道答案。
那個晚上，她沒有讓我走。也許是愧疚，也許是孤獨，也許是想讓我"理解"。她講了她怎么變成這樣——不是辯解，是陳述，像在講一個病例。
末日第一天，她在瑞金醫院值班。極端氣候來得太快，二十四小時內氣溫從十度跌到零下二十度，電網崩潰，交通癱瘓，醫院備用電源只維持了六小時。病人開始死亡，不是病死，是凍死。住院部的老人最先走，然后是新生兒——保溫箱停了。
她記得第一個吃的是護士長。不是她吃的，是她看見的。醫院食堂，十幾個醫護人員圍著爐子在烤什么，她以為是凍死的鴿子。護士長招手讓她過去，說"陳姐，來暖和暖和"。她走近了，看見爐子上是只人手，手指還戴著婚戒——她認出來了，骨科的老王，下午還在走廊里跟她借火。
她想吐，想跑，但護士長按住她的手。那只手很暖，在爐邊烤了很久。"第一批不吃人的都死了，"護士長說，"你想當第一批嗎？"
她當了第二批。她默許了。她繼續值班，繼續給病人換藥，但不再問食堂的肉從哪里來。她告訴自己：我是護士，我要救人，我不能死。這是她的敘事，她的童話。
第七天，醫院被**襲擊。不是食人者，是更普通的**——搶藥品、搶食物、搶女人。她被按在藥房柜臺后面，衣服被撕開一半，是護士長救了她。用手術刀，從背后捅進那人的腎臟。護士長把她拉起來，說："走，這里完了。"
她們逃到地面。上海已經變成冰窖，**凍在街上，像雕塑。護士長帶她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