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姑娘你是菩薩。"
我們建立規則：我外出搜尋，他守家，煤球放哨。老陳有手藝——用易拉罐做stove，用汽車座椅的棉絮保暖，用鐵絲編網兜。他給煤球編了個草繩玩具，煤球當寶貝，睡覺也叼著。
我開始寫日記。在一本撿來的筆記本上，用鉛筆頭寫："第十七天。老陳笑了三次。煤球學會握手了。今天找到半袋**，老陳把自己的壓縮餅干掰給煤球一半，說狗是咱家人。也許人還是可以相信的。"
我寫下"也許"兩個字時，停頓了很久。末日里，"也許"是奢侈品，但我想奢侈一次。
老陳講他兒子。***，***，*****，"那邊冷，但屋里暖和"。他每年等兒子視頻，從每月一次等到每年春節，最后一條消息是"爸，我入籍了，以后少聯系"。老陳去***問"入籍"什么意思，年輕**解釋時笑了一下。
"我沒生氣，"老陳說，編著易拉罐，"孩子出息，我高興。"
他枕頭底下壓著照片，背面寫著"給爸匯錢"，日期是三年前。我見過一次，他拿出來看，又塞回去，動作很快，像偷東西。
第三十天，食物耗盡。
我外出回來，背包空空。老陳坐在SUV引擎蓋上，煤球的草繩玩具在他手里編了一半。他說："姑娘，狗瘦，肉夠咱吃三天。"
我沒聽懂。或者我聽懂了，但不想懂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煤球……"他看著我，眼神閃爍，那種諂媚和真誠混合的表情，"我就是老糊涂了，胡說的，姑娘別生氣。"
當晚煤球失蹤。
我醒來時，草繩玩具在枕邊，狗不在。我追蹤腳印——停車場深處，通往*3的斜坡，結冰的地面有拖拽痕跡。我握著水果刀，腹部傷口還沒愈合（三天前翻超市貨架時被鐵絲劃的），跑起來像有火在燒。
*3廢棄的洗車區，我聽見煤球的聲音。是那種被捂住嘴的嗚咽。
我躲在柱子后面看。老陳佝僂著背，把煤球交給三個男人。那些人戴人骨項鏈，我見過——食人團伙的標記，他們用人體脂肪做燃料。老陳的聲音諂媚又清醒："這狗純，沒病，換我入伙行不？我懂這片的下水道，還知道個姑娘藏了不少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