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學士服的衣領。
他身邊站著林知夏。
校花，林知夏。
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連衣裙，長發披肩，正踮著腳尖幫季臨淵調整領口的扣子。兩個人的距離近得過分，近到她的發絲幾乎蹭到了他的下巴。
“臨淵，你別動，這扣子好難扣。”
“你慢慢來。”
季臨淵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不是對我說話時那種冷淡的、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是溫柔的。
帶著寵溺的。
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，一步都邁不動。
林知夏先發現了我。
她轉過頭，笑盈盈地看著我：“哎呀，晚棠來了。”
季臨淵也看向我。
他的目光掃過我手里的冰美式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蘇晚棠，以后不用再給我送飯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我女朋友不喜歡。”
女朋友。
這三個字像一把刀，直直地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林知夏挽住季臨淵的胳膊，靠在他肩膀上，沖我笑得甜美又刺眼：“晚棠，謝謝你幫臨淵送了三年飯哦。真的辛苦你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不過以后有我了，不用麻煩你了。”
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圍上來幾個同學。
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“她還以為自己是臨淵女朋友呢？”
“就是，人家林知夏才是官配。”
“蘇晚棠就是個送飯的，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“三年了，連手都沒牽過吧？笑死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鉆進我的耳朵里。
我的眼眶開始發燙。
但我沒有哭。
我不能在他們面前哭。
我把冰美式放在旁邊的桌上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：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然后轉身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林知夏的笑聲：“臨淵，你看她，臉色好難看哦。”
季臨淵沒有說話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他甚至連回頭看我一眼都沒有。
我走出體育館的時候，陽光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。
手里的學士帽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，我也沒撿。
我一直走，一直走，走到操場看臺上，坐下來。
周圍一個人都沒有。
畢業典禮還在進行，所有人都在體育館里。
我一個人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