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等，別走遠。”
蘇晚這次沒糾正。
我心里那口氣像是被人拿手生生按住，發不出來，也咽不下去。
門快合上的時候，她忽然又抬手碰了我一下。
力氣已經不大了，像怕碰不到，又像怕我不肯靠近。
我低頭。
她眼底全是疼出來的水光，聲音卻壓得很穩。
“程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走。”
我盯著她，沒有立刻答。
她喉結似的那點細微吞咽動了動，像是怕我下一秒就轉身。
“你要走，也等我出來。”
門在我眼前徹底關上了。
那一下并不重。
可我站在原地，像是又被她關回了九個月前那個沒開燈的客廳里。
2 亮著的燈和站遠的人
手術中的紅燈一亮起來，整條走廊都像安靜了半截。
醫院這地方很怪，白天人聲嘈雜，真到要命的時候，反而什么都被壓低了。腳步聲壓低，哭聲壓低，連爭執都像隔著層玻璃。
我和陸川隔著三張座椅坐著，誰都沒再開口。
他低頭刷手機，屏幕光一下一下打在臉上，照得他眉骨陰沉。刷了沒幾分鐘，他又起身去窗邊打電話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只能聽見幾個零碎字眼。
“明天見客戶……”
“我這邊先不一定走得開……”
“她家里人到了我就撤……”
最后那句我聽清了。
我抬眼看過去，他正背對著我，手指煩躁地敲著窗沿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襯衫袖口卷得整齊，像是臨時從某場飯局里被拖出來的。
挺體面。
也挺像個外人。
他掛了電話，走回來，沒坐，站在我面前低頭看我。
“她說你們已經分開了。”
“分開了。”我沒抬頭。
“那你們為什么還是這個關系？”
“哪個關系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這才抬眼看他，“你要是問那張證，還沒領離婚證。你要是問別的，我也想知道，她不是跟你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？”
他臉色繃緊，“你陰陽怪氣有意思嗎？”
“比你站在旁邊不敢簽字有意思點。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，半天沒接上。
過了幾秒，他才沉聲說：“法律上能簽，不代表你比我更適合站在這兒。”
我笑了一聲，沒什么溫度。
“可剛才醫生問她青霉素過敏，你答不上來。”
這話像針，扎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