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麻了，才把臉埋進掌心里。沒有哭聲，只有肩膀無聲地抖。她終于明白，人被傷到最深的時候，是哭不出來的。
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。來的是隔壁老鄰居陳桂蘭，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雞蛋酒釀。陳姨一看她的臉色，什么都沒問，只把碗塞到她手里：“趁熱喝。你這屋好久沒人住，冷得很?！?br>熱氣撲到臉上，林晚險些又掉下眼淚。
她捧著那只大瓷碗，掌心終于有了點溫度。陳姨絮絮叨叨地說著“床板得墊東西窗簾明天給你洗一洗有缺什么去我家拿”，每一句都不重，卻比任何大道理都更像人話。
林晚忽然想起，父親還在的時候，家里冬天也總有這樣的熱氣。燉著湯的鍋、烤得發(fā)暖的棉拖鞋、剛曬過還帶太陽味的被子。后來父親沒了，母親改嫁，她結婚，她以為自己不過是從一個家走進另一個家。直到今天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有些地方哪怕再舊，只要有人肯真心問你一句冷不冷，就比金碧輝煌的房子更像家。
陳姨幫她看了眼屋里，嘆氣說：“**當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，說你性子太軟，怕你以后吃虧。還特地叮囑過，這套房子再破也不能賣，這是你最后一條退路?！?br>林晚愣住了。父親從沒把這句話說得這么直白，可現(xiàn)在她才知道，原來他早就替她想到了今天。
臨走前，陳姨隨口提了一句：“昨天社區(qū)還來人摸底，說這一片老房子可能要改造。也不一定準，傳了很多年了。不過前兩天確實有個穿西裝的小伙子問過你家這套房，問房主是不是林建國的女兒。”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立刻想起離婚協(xié)議上那句“老房子還是你的，我不要”，再想起周志恒這段時間頻繁問她房本放哪，婆婆也提過一句“破房子也該處理了”。
不是他們不要，是他們想等她簽完字，再把這套房想辦法弄到手。
她握緊了手里的熱碗，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心里的軟弱在一點點褪下去：“陳姨，明天您能陪我去一趟社區(qū)嗎？我想知道，這房子到底值多少錢?！?br>那晚她幾乎把整間屋子都收拾了一遍。舊窗框漏風，她拿膠帶一點點封；床板上全是灰，她抱著被子去陽臺拍；水龍頭擰了半天才出水，她站在洗手池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