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，鏡子里映出她蒼白的臉。林晚看著那張臉，輕輕說了一句：“行，那就看看，到底是誰先后悔。”
第二章 兒子說你本來就不適合這個家
夜里十點，城南老街比主城區冷得更早。
林晚拖著箱子走進巷口，鞋跟差點卡進裂開的水泥縫里。父親去世后，這套老房子一直空著。她偶爾想回來看看，總被家里那一堆事情絆住。后來周志恒嫌這里晦氣，她就更少提了。現在她拖著行李，像個無家可歸的人，又回到了這里。
樓道里沒燈，她舉著手機一層層往上走，開門時一股霉味迎面撲來。泛黃的墻，掉皮的窗框，父親留下的舊木桌還擺在客廳中央，像一段沒人愿意回頭看的舊日子。
她剛坐下，手機就響了。屏幕上跳出“子昂”兩個字，林晚心里猛地一緊，幾乎是立刻接通：“子昂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，她甚至不敢呼吸，生怕下一秒會聽到一句“媽，你回來吧”。可周子昂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片：“你把家里鑰匙放哪了？還有我那件白色球衣，明天學校要穿。”
林晚握著手機，喉嚨像被堵住。原來他不是來找她的，不是擔心她住哪、吃沒吃，也不是怕她一個人難過。他只是來問鑰匙和球衣。
“我沒拿。”她輕聲說，“鑰匙在鞋柜第二層收納盒里，球衣在陽臺右邊架子上。”
“哦。”周子昂應了一聲，像是得到答案就準備掛電話。
林晚還是叫住了他：“子昂，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媽，你有意思嗎？都這樣了還問這些。”周子昂不耐煩地說，“反正你不在，家里安靜多了。”
林晚鼻子一酸，卻還是忍著：“媽就是想知道你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趙秀芬的聲音：“子昂，奶奶給你熱牛奶，別跟她廢話。”
下一秒，周子昂壓低聲音說：“還有，爸讓我跟你說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民政局旁邊那個律師事務所見。你別遲到，早點辦完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林晚腦子嗡地一下空了。她問出最后一句：“子昂，你真想讓我走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最終，周子昂說：“媽，你本來就不適合這個家。”
電話掛斷后，屋里靜得可怕。林晚坐了很久，久到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