頁，手指停在簽字處：“如果我不簽呢？”
“那就**。”周志恒語氣徹底冷下來，“分居證明、聊天記錄、消費流水我都準備好了。林晚，你別逼我把事情弄得更難看。”
原來他不是和她商量，是來通知她滾的。
茶幾上的雪梨湯還在冒著熱氣，空氣里甚至還有一點川貝的苦甜味。林晚忽然覺得諷刺，她為了他那點咳嗽，晚上下班路上專門繞去買了雪梨和百合；可他為了逼她簽字，連律師都提前約好了，連臺詞都背熟了。
她看著那份協議里“凈身出戶孩子歸男方”的字眼，腦子里閃過這些年一件件極瑣碎的事。周志恒創業最難的那幾年，她挺著肚子還去給他跑銀行；趙秀芬半夜血壓高，是她背著人下樓叫車；周子昂第一次發燒抽搐時，周志恒在外地，她一個人抱著孩子沖急診，一夜沒合眼。那時候她沒覺得委屈，只覺得一家人總得互相撐著。可現在她才知道，原來自己以為的“撐”，在別人眼里只是理所當然。
她甚至想起今天中午醫生看著檢查單說的那句：“家屬最好陪著。”那一刻她不是沒有慌，可她還是先想著回家做飯，想著周志恒晚上要不要吃清淡點，想著趙秀芬最近胃不好能不能燉得軟爛一點。她把所有人都照顧到了，唯獨沒人照顧她。
林晚回屋收拾東西，半小時后拖著一個舊箱子出來。周子昂已經回了房，門關得嚴嚴實實。趙秀芬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周志恒站在玄關，假惺惺地說：“今晚太晚了，你要不明天——”
“用不著。”林晚打斷他，拿起門邊那把父親留下的舊雨傘，停了一秒，“周志恒，你最好別后悔。”
男人淡淡道：“我最后悔的，就是拖到今天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手機收到短信提醒：您尾號0921的儲蓄卡，于18:43支出20000元。余額：327.56元。
她手一抖，立刻點開手機銀行，發現那筆錢在十分鐘前轉到了周志恒名下，備注是“家庭共同支出調撥”。
林晚盯著那一行字，終于明白了。離婚不是臨時起意，趕她出門、拿走錢、搶走孩子、霸住房子，這一家人是算準了要把她剝得干干凈凈。
電梯門緩緩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