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的南瓜盅。現在這些食材擺在那里，像一個笑話，提醒她自己直到推門前一秒都還在為這個家轉。
她忽然想起上周周志恒還跟她說，等忙完這陣帶她去做個體檢；前天晚上趙秀芬還嘆著氣說“女人到這個年紀最怕身體垮”；就連周子昂，也在飯桌上隨口提過一句他想吃她做的糖醋排骨。那些日常細碎得像一張完整生活的網，可原來網底早就爛透了，只有她一個人還在里頭補。
“我沒貢獻？”林晚喉嚨發顫，“你創業那年欠四十萬，是我賣了首飾貼的；**住院三年，是我辭職照顧的；子昂從小到大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周志恒皺眉，“誰家女人不是這么過來的？你別拿這些當**。”
林晚胸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她正要說話，臥室門忽然開了。
十五歲的周子昂背著書包站在門口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林晚眼睛一下就紅了：“子昂，你跟媽媽說，你不想爸爸媽媽離婚，對不對？”
周子昂往后退了一步，躲開她伸過去的手：“媽，你別鬧了行不行？天天這樣，誰受得了。離就離吧，反正我跟爸。”
一句話，把她十年的辛苦釘成了笑話。
趙秀芬像打了勝仗似的冷笑：“聽見沒有？連孩子都煩你。你一個當**，活成這樣，還有什么臉賴在這個家？”
周志恒站起身，像是想趕快結束：“林晚，體面一點。簽字，我會給你五萬搬家費。”
“五萬？”林晚抬起頭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，卻忽然笑了一下，“周志恒，你打發叫花子呢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樣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你為什么這么急著趕我走。”林晚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，“你外面有人了，是嗎？”
屋里安靜了一瞬。趙秀芬立刻跳起來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自己留不住男人，就往外潑臟水？”
周志恒的目光閃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平靜：“沒有。你別發瘋。”
可就是那一閃，讓林晚明白了。她忽然覺得可笑，可笑自己剛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還在想著晚上給一家人做點清淡的，可笑她在醫生說“最好讓家屬陪著”時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這個家。到頭來，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。
她翻到離婚協議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