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的燙傷被涼水一沖，疼得她直吸氣。
屋子里太安靜了，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心里那些不愿承認的聲音。她不是一點都不怕。她怕自己一個人扛不住，怕周志恒真把孩子徹底帶走，怕檢查單上的“進一步排查”最后變成更壞的結果。可這些怕堆到最后，反而把她心里那點恨烘得越來越亮。
她坐在舊沙發上，翻出手機相冊，里面還有很多以前拍下的日常。周子昂小學第一次上臺領獎，周志恒創業時在辦公室打地鋪，趙秀芬出院后她給老人熬的第一鍋粥。每一張里，林晚都在鏡頭外，負責拍照、負責端茶遞水、負責把一家人拼成一個“家”的樣子。
她看著看著，忽然把相冊關了。那些照片過去是她給自己打氣的證據，現在卻像一張張諷刺她的宣**。她第一次意識到，原來她被趕出家門之前，早就已經在那個家里消失很久了。
第三章 他們不是不要老房子，是想白拿
這一夜，林晚幾乎沒睡。
天一亮，她就翻出父親留下的文件袋，把房產證、死亡證明、戶口本復印件一張張擦干凈。她以前從沒認真看過這些東西，總覺得婚結了，家成了，父親留下的這些舊紙不過是鎖在抽屜里的過去。可到頭來，能在她被一腳踢出門時接住她的，偏偏只有這些過去。
陳姨陪她去了社區和街道房管辦。工作人員翻著表格說得很清楚：這片舊城更新已經進入前期摸排，正式公告雖然還沒出，但產權核查已經在做了。誰是產權人，補償就主要跟誰走。除非有贈與、買賣或者**裁定，否則別人很難動她的份額。
林晚聽完，后背一陣發涼。她不是沒想過周志恒變心，也不是沒想過他外頭有人。可她沒想到，連離婚這件事，他都要算計到骨頭里。
剛走出社區，她手機就響了。周志恒語氣壓著不耐：“十點了，律師在等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我不去了。”林晚站在街邊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林晚，你耍我？”
“耍你？”她笑了一聲，“先把你昨晚從我卡里轉走的兩萬塊還回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才冷聲道：“那是家庭共同支出，我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