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，聽著雨聲和接水的叮咚聲交織。母親不知道她已經離婚了，她和陳棟約定先不告訴雙方父母。陳棟說：“給他們一點時間接受，也給我們一點空間。”
她當時同意了，現在卻覺得好笑——都離婚了，還需要什么“空間”？不過是不想面對長輩的追問和失望罷了。
天快亮時，雨漸漸小了。從傾盆大雨變成淅淅瀝瀝，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聲。
李靜檢查了一遍所有的接水容器，三個碗兩個盆都接了大半。她把水倒掉，重新放好，然后站在陽臺上，透過布滿雨痕的玻璃窗向外看。
城市正在醒來。遠處的街道上有早班公交車駛過，車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帶。幾個晨跑的人穿著鮮艷的運動服，像移動的色塊在灰蒙蒙的清晨里格外醒目。更遠的地方，這座城市的標志性建筑在晨霧中若隱若現，她曾以為會在這里和陳棟生活一輩子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陳棟。
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，才按下接聽鍵。
“靜靜，你那邊雨大嗎？”陳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，帶著那種她曾經覺得很可靠、現在卻覺得有些虛偽的關切。
“還好。”
“我看了天氣預報，說你們那片有大到暴雨。你那房子是頂樓，要是有漏水......”
“已經漏了。”她打斷他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“嚴重嗎？我現在過去看看？我工具箱還在車里......”
“不用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我已經處理好了。”
“你怎么處理的？靜靜，這種事情不是你——”
“我用舊衣服吸水，用碗和盆接水，等天晴了再聯系房東修防水。”她一口氣說完，然后補充道，“我能處理，陳棟。”
更長的沉默。她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——微微皺眉，嘴角下撇，那是他覺得對方“不理智不聽勸”時的表情。
“好吧，”他終于說，“那你記得今天一定要聯系房東。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打我電話，雖然我們離婚了，但還是朋友，對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對了，**剛才給我打電話了，問我們最近怎么樣。我說挺好的。她好像有點起疑，說你聲音聽起來不太對......”
“我會跟她說。”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