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讓我們先墊。
我們墊了四萬六。
后來婆婆說，這錢算我們孝敬老人的，不用還了。
我記得我當時在洗碗，聽見這話，手里的碗差點摔了。
我沒說什么。
我想起第六年。
小叔子買房，首付差了十五萬，婆婆來找我們借。
我問老公：“借嗎？”
老公說：“媽開口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十五萬，借了。
還了三萬，剩下十二萬，到今天，沒有了下文。
我想起第九年。
小叔媳婦周艷生孩子，婆婆去伺候月子，一去兩個月。
我生孩子那年，婆婆說老二媳婦剛懷孕，需要人照顧，讓我自己請月嫂。
我自己請了。
月嫂費用，是我媽給的錢。
我想起去年過年。
飯桌上，婆婆給小叔子夾了三次雞腿，給我們這桌，什么都沒夾。
我女兒問我：“媽媽，奶奶為什么不給我夾？”
我說：“奶奶老了，手不方便。”
我女兒信了。
我沒信。
我坐在那個空鋪面里，把這些年的事一件一件想了一遍。
然后我把存折打開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余額這一欄，寫著一個數字。
四十七萬八千三百二十塊。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把存折合上，放回鐵盒里。
鐵盒蓋上，房產證明放在最上面。
我把鐵盒夾在腋下，走出了鋪面。
門鎖上，鑰匙收好。
我沿著那條窄巷走回去，重新推開側門，進了院子。
小叔子和周艷還在院子里，周艷已經在刷手機了，小叔子在打電話，聲音很大：“對對對，六十八萬，你放心，我手里有……”
我經過他們，進了堂屋。
老公坐在那里，看見我進來，站起來，眼神里有點慌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?！蔽野谚F盒放在桌上，“你去叫**過來?！?br>老公愣了一下，去了廚房。
婆婆出來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看了看桌上的鐵盒，又看了看我，沒說話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這封信，我看了?！?br>婆婆在椅子上坐下來，應了一聲：“嗯?！?br>“鋪面的事，”我說，“您是什么時候想好的？”
婆婆想了想。
“老頭子走那年。”
老公站在一邊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**，一頭霧水。
我沒有解釋。
我只是問了婆婆最后一個問題。
“媽，您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