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來。
盒子沒有鎖，我打開了它。
里面有三樣東西。
一本存折。
一份文件，文件夾封面上寫著四個字：房產證明。
還有一封信。
信封很舊了，已經發黃，但上面的字，我一眼就認出來，是婆婆的字跡。
信封上寫著兩個字：建國媳婦。
我站在那個空蕩蕩的鋪面里，手在發抖。
我把那封信捏在手里，久久沒有動。
外面隱約傳來小叔子和周艷的說笑聲，傳來婆婆在廚房里的鍋碗聲。
我把信拆開了。
2.
信是用普通的稿紙寫的，字跡工整，一筆一劃，是那個年代念過書的老人才有的字。
我把信展開，從頭讀下去。
"建國媳婦：
你嫁進我們家，我沒有給過你好臉色，這是真的。
不是你不好，是我這個做婆婆的，偏心慣了，沒臉說什么公平。
老二從小就會哭，會鬧，會讓我心疼。你呢，你不哭不鬧，什么都扛著，我就當沒看見。
但我心里是有數的。
你為這個家做了多少，我都記得。
這個鋪面，是你公公當年留下來的。他走之前，跟我說，這東西留給懂事的。
我想了很多年，我覺得，你是那個懂事的。
十年前，我讓人把這個鋪面重新辦了手續，登記在你名下了。那時候你什么都不知道，是我故意沒告訴你的。
我怕說了，老二那邊又要鬧。
現在拆遷了，這個鋪面也要拆了，補償款單獨走，不在那六十八萬里面。
你去找張主任，把手續辦了，應該是你的你自己拿著。
鑰匙是證明，房產證明在盒子里，存折是這些年鋪面租出去的租金，你數一數，應該有個小幾十萬。
至于老二那邊，你不用管。該給他的，我已經給了。
剩下的，是你的。
你比他聰明，你知道該怎么做。
——媽"
我把信紙疊好，放回信封里。
然后我坐在那張舊桌子邊上，一聲不吭地坐了很久。
我想起嫁進來的第一年。
老公那時剛創業，手里沒錢，婆婆張口讓我們出錢給小叔子繳學費。
八千塊。
那時候八千塊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月的全部。
我沒說什么，借來給了。
那錢，后來再也沒提過。
我想起第三年。
公公病了，住院，醫療費不夠，婆婆說老二手里沒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