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表情變了。以前的喬知夏看人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帶著點討好的笑，嘴角微微上翹，像隨時準備跟世界說對不起。
現在那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不是冷漠，是平靜。一種什么東西被徹底抽走之后留下的、干干凈凈的平靜。
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司機問：“去哪兒？”
喬知夏想了想，報了一個地址。那是她看了半年房子的那個小區，上個月剛看中了一套小戶型，首付四十萬出頭，她本來打算再攢三個月就下手的。
現在卡里只剩一萬五了。
但她還是想去看一眼。
出租車開動的時候，她的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喬子軒打來的電話，她弟破天荒**動給她打電話。
她接起來，喬子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一股理不直氣也壯的底氣。
“姐，媽說你報案了？你趕緊撤了吧，多大點事兒啊。我跟你說，小敏家里說了，彩禮可以商量，但是房子必須要有。你要是實在心疼那三十多萬，就當借我的行不行？等我以后掙了錢還你。”
喬知夏說：“你拿什么還？”
喬子軒明顯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她會這么問。在他的認知里，喬知夏應該說“行”或者“不行”，而不是問他具體怎么還。
“我——我上班了不就還你了嗎？”
“你畢業兩年換了四份工作，最長的一份干了四個月。你現在這份工作是媽托人給你找的，月薪四千，你每個月跟媽要兩千補貼。”喬知夏的語氣像在念一份簡歷，“你用什么還我三十七萬？用你的月薪四千還到退休？”
喬子軒沉默了兩秒，然后說了一句讓喬知夏徹底死心的話。
“姐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對，”喬知夏說，“我以前不是這樣的。我以前太是那樣的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出租車拐過一個彎，路邊的梧桐樹被車燈照亮，葉子在夜風里翻動，正面是光，背面是暗，翻來覆去，像在猶豫什么。
喬知夏搖下車窗，夜風灌進來，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。她沒去攏，任由頭發糊在臉上。
手機最后一次震動，是銀行發來的短信通知。她掛失的那張卡已經被凍結，任何轉賬和取現操作都無法進行。
她低頭看著那條短信，想起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