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我真正弄清楚陳小語是誰，是在冷靜期第十七天。
韓露那邊的人幫我查了一些***息。
陳小語，三十一歲，比我小兩歲。
和林致遠是大學同學。
他們讀的是同一所大學，不同專業。
我翻過林致遠大學時候的相冊，厚厚一本，放在書柜最下層。
我之前翻過，只當是看他年輕時候的照片，沒認真辨認過每一張臉。
那天我重新取出來，一頁一頁翻。
翻到大二的一張合照，林致遠站在中間，旁邊有個扎馬尾的女生，笑得很開。
背面有人用圓珠筆寫了名字：小語。
我把那頁拍了照，放進手機里。
然后我又把相冊放回去，推到最里面，和原來一模一樣。
那天晚上他下班回來，我正在客廳看電視。
他坐到沙發另一頭，也看了一會兒。
電視里在播一個旅游節目，海邊，黃昏，很好看。
“以前說去三亞，一直沒去成。”他隨口說了一句。
我側過頭看他。
他沒看我，眼睛還在電視上。
“想去的話，以后可以自己去。”我說。
他轉過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晚晚——”
“林致遠，”我打斷他，“陳小語是你大學同學對不對？”
他的表情，沒有變。
但他手里的遙控器，握緊了。
“你查她了？”
“我沒查她，”我說，“我查的是你的賬單。”
他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“12萬，”我說，“冷靜期第十一天。備注‘之前說好的’。”
“那是我私人的事。”
“你私人的事，”我說，“用的是婚內共同收入存的錢，對不對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一點什么，我看不太清楚。
“沈晚，”他說，“我已經跟你說過了，我們的感情出了問題。那筆錢，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欠她什么？”
他不說話。
“欠了多久了？”
還是不說話。
“林致遠，”我說，“我問你一個問題，你認真回答我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我住院那年，你說賬戶里只剩3000塊了。”
他表情動了一下。
“那12萬，是那之后攢的，還是那之前就有？”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沈晚……”
“你不用回答我，”我說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去臥室，把門關上。
那晚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