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，算了一筆賬。
我出的18萬首付。
我住院他拿不出5000塊押金。
他現在賬戶里能一次性轉出12萬。
這個邏輯，只有一個解釋：
那筆錢，一直有，只是沒給過我，沒給過我們，給了她。
或者，那筆錢，是專門為她攢的。
我結婚七年，他一直說“錢不夠用，要省著點”。
結婚第三年，我住院，他說賬戶里只剩3000塊。
結婚第六年，他說“再給我一點時間處理這邊”。
冷靜期第十一天，他轉了12萬給她，備注“之前說好的”。
之前。
他們之前說好了。
而我呢？
我們之前說好了什么？
“一家人不分彼此。”
“手續方便，房本寫我名字。”
“賬戶里只剩3000塊了。”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覺得有點冷。
我拿過被子蓋好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打開那個證據文件夾，把今天拍的相冊照片也存進去。
大學合照，背面寫著：小語。
我把文件夾鎖上，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有事要做。
4.
冷靜期第十八天，我去見了韓露。
她辦公室在十七樓，陽光很好，進來就看見一整面的書架。
“坐。”她給我倒了杯茶，自己也坐下來，翻開一個本子，“把你整理的東西給我看看。”
我把牛皮紙信封遞給她。
她一張一張看，看得很仔細。
“這12萬的流水，”她說，“時間是冷靜期內，金額清晰，收款方明確。你說對方是婚外關系？”
“大學同學，認識十幾年了。我在他舊手機的聊天記錄里看見——”
“舊手機聊天記錄，”她皺了一下眉，“是在他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查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這個作為法庭證據會有些麻煩，”她說，“但你可以描述看到的內容，配合其他證據形成證據鏈。”韓露抬起頭，“你們有沒有共同的社交圈？朋友、同事？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有。他公司的一個同事，張迪，以前跟我們關系不錯。”
“那個同事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“可以接觸一下，”韓露說，“不是為了問，是為了確認一些時間線。”她放下那疊材料，“現在最重要的有兩件事：第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