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問。
“隨便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刷手機。
我坐在對面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眼睛落在書頁上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我在想他說的“之前說好的”。
他們說好了什么？
12萬，說好給她，為什么？
分手費？安家費？
還是別的什么？
我想問，但我沒問。
問了，他會說“我的錢我的事”，或者“這是私事”，或者直接反問我“你是不是翻過我東西”。
所以我沒問。
我去做晚飯。
做了一鍋番茄雞蛋湯，煎了兩條魚。
他吃了一整條魚，說：“你今天做的不錯。”
我說：“嗯。”
飯后他又去洗碗。
水聲嘩嘩地響，我坐在餐桌邊，低頭刷了一會兒手機。
韓露發來消息：“你有對方完整的轉賬記錄嗎？能不能查到更多？”
我回：“在查。”
她說：“如果能證明這12萬是婚內共同收入所得，冷靜期內單方轉移，性質很嚴重。”
我回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說：“還有那個陳小語，如果能證明他們在婚內存在不正當關系，離婚過錯方認定會影響財產分割比例。”
我把手機扣下來，聽著廚房里的水聲。
林致遠，洗碗洗得很認真。
他大概以為，只要把碗洗干凈，就可以什么都不欠了。
冷靜期第十五天，**打來電話。
婆婆姓陸，叫陸梅華，退休教師，說話喜歡繞彎子。
“晚晚啊，”她在電話里說，“你們兩個的事，我都聽致遠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們年輕人，感情有點波折很正常，別想太多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看，你們結婚這么多年，一起買了房，不容易。要我說，過日子嘛，就是要將就。”
“媽，”我開口，“您知道他在冷靜期把12萬轉出去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“這……這個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轉給了一個叫陳小語的人。”
“哦，那可能是……可能是他朋友？”
“備注寫的是‘之前說好的’。”
婆婆不說話了。
沉默了大概有十秒。
“晚晚，”她說，聲音低了一點，“這個事，你們自己談，行不行？”
我說：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又往那個牛皮紙信封里加了一張紙。
備注：婆婆電話，回避轉賬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