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想說很多，但最后只說了一句：“他至少愿意讓我靠近。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賀錚的睫毛顫了一下，那雙冷到極點的眼睛忽然像被人投了一顆石子，蕩開了一圈我看不懂的漣漪。
然后他站起來。
繞過桌子，走到我面前。
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他拉起我的手，按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襯衫下面是滾燙的皮膚，皮膚下面是擂鼓一樣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又快又重，像一只被困了太久的獸，終于撞開了籠門。
“那個窮鬼小白臉憑什么排第一？”
他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眼神第一次沒有躲開我的注視。
“現在摸到了，”他低下頭，額頭幾乎要貼上我的，“我還是最拉的嗎？”
掌心下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賀錚從來沒有不讓我靠近。
是我不敢靠近他。
他的臭臉、他的冷漠、他那該死的三十厘米距離——不是拒絕，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接住一個人的靠近。他只會轉賬，因為那是他唯一會的表達方式。
而程川……
程川的溫柔是真的，但他的眼睛里的故事，有一部分不是我。
有一次我在程川手機里看到一張照片，一個女孩的背影，拍得很模糊，但設置了加密。我問過一次，他說是以前的同學，語氣平淡，但眼底有了一瞬間的閃躲。
我沒再問。
因為我知道，有些東西不是你對他好就能替代的。
此刻賀錚的心跳就在我掌心下，那么真實，那么燙，像在說：你看，我不是沒有心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給你看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一向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竟然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賀錚，”我說，“你知道你為什么最拉嗎？”
他僵住了。
“不是因為你不會牽手，”我一根一根地握住他的手指，他的指節僵硬得像石頭，“是因為你連爭寵都爭得像個總裁在談**。”
他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但你現在……”我感受著他終于緩緩回握住我的力道，心跳快得不像話，“好像沒那么拉了。”
窗外陽光正好。
而我想，那個排名表，可能要重做了。
二
和賀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