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真的有點亂。”
“亂到分手后還能拿著前男友的副卡住酒店？”
她那頭忽然有點急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那是工作，是招待客戶。公司報銷慢，我先墊一下。”
“你拿我的卡墊？”
“我會還。”
“許薇。”
我盯著那張八千八的預授權單，眼前卻忽然閃回三個月前，她把手機拍在桌上的樣子。
她說戀愛不是扶貧。
她說跟我這種人看不到以后。
結果三個月后，她求我的第一件事，是別取消她的副卡。
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“行。”我說，“你現在過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帶著卡，來銀行。”
她那邊明顯頓住了，“我現在不太方便。”
“那就直接注銷。”
“顧承安！”她聲音抬高了一點，又趕緊壓下去，“你非要這樣嗎？”
“不是我非要這樣。”我把賬單抖了一下，紙邊刮過手指，帶出一點很輕的疼，“是你用了三個月，現在輪到你來把這筆賬說清。”
她呼吸有點亂。
過了幾秒，她才低聲說：“好，我來。你等我半小時。”
電話掛斷后，銀行大廳里只剩空調的風聲。
韓經理走回來，輕聲問我，“顧總，還繼續嗎？”
我沒立刻答。
我把那沓賬單從頭翻到尾。
許薇這三個月過得一點都不寒酸。
她在我卡上打的車，比我自己這個月加油都多。
她在商場買過香水，買過絲巾，買過我從來沒給自己買過的襯衫品牌。云棲酒店那筆預授權旁邊，還有一張昨晚的餐飲簽購單，兩千六，消費人數四位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，忽然想起分手那天，她說的那句“努力也就這樣了”。
我當時沒反駁。
不是認。
是覺得沒必要。
人一旦開始拿你跟她想象中的生活比，你說什么都像窮人的解釋。
韓經理見我不說話，又遞來一頁補充清單，“這邊還有近一個月的明細。另外，許小姐名下那張副卡昨天凌晨有過一次額度申請，沒通過。應該是在手機銀行里操作的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額度申請？”
“是。”他點了一下那一欄，“從五萬申請到十萬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突然覺得胸口像被人用拳頭頂了一下。
她不光沒還。
她還嫌不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