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后，銀行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許薇踩著高跟鞋進來，妝很精，風衣是我沒見過的新款。
她朝我看過來的一瞬間，腳步還是停了一下。
我坐著沒動。
只把面前那沓賬單，輕輕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2 她來得很快
許薇來得比半小時還快。
她進門時額角有點汗，像是一路小跑上來的。可她走到我面前那幾步，還是端著，腰背挺得很直，像只要她不先亂，這場面就還能撐住。
“韓經理。”
她先跟銀行的人笑了一下，又把目光落回我臉上，“能不能找個能說話的地方？”
韓經理看了看我。
我點頭。
貴賓室的門一關，外面的聲音就被隔掉了。
許薇把包放在桌上，沒坐，先抿了抿唇，“顧承安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
我抬手點了點賬單，“你分手以后，繼續刷我副卡三個月。哪一筆不是我想的那樣，你指給我看。”
她臉色僵了一下，還是坐了下來。
“有些是工作開銷。”
“酒店？”
“招待客戶。”
“美容院？”
“客戶局之前得見人。”
“男裝店？”
她被我問得一噎，抬手揉了下太陽穴，“那件襯衫是替領導買的，票據都在公司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，眼圈一點點發紅，可聲音還盡量穩著，“公司最近報銷壓得厲害，我先墊著，等款下來就補給你。我不是不還。”
“你是不想還，還是覺得我不會查？”
“我真沒這么想。”
我把那頁額度申請翻出來，推到她面前，“那這個呢？”
她目光掃過去，指尖明顯縮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我會看見。
那一點慌，剛好把她前面撐出來的體面戳漏了。
“昨天那個……”她喉嚨動了動，“我是不小心點到的。”
“許薇。”
我叫她名字的時候，不高，也不重。
可她還是抬不起眼。
“你自己信嗎？”
她安靜了幾秒，忽然抬頭，像被逼急了，“那你想怎么樣？現在把我當小偷一樣按在這兒審？”
“你用的不是嗎？”
她臉一下白了。
那句話出去后，房間里空了一瞬。
她看著我，眼里有種很快又很尖的委屈，“顧承安，你非得把話說這么難聽？”
“難聽？”我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