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知道，三個兒子都知道。"公公說，"主意是我拿的，他們都沒意見。"

那一下，我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
建東早就清楚，卻一次都沒跟我提過，昨晚我問他，他還裝糊涂說"不清楚"。

"行，我懂了。"我站起來，"爸，既然您覺得我是外人，那以后家里的事，就不用再喊這個外人了。"

"小林，你這說的啥話？"大伯忙著打圓場，"爸只是講財產怎么分，又不是不讓你管家里。"

"不是一個意思嗎？"我看著他，"到分錢的時候，我是外人，到干活的時候，我就變成自己人了？"

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
"小林，你先別激動。"大伯母悄悄拽了下我的袖子。

"我很清醒。"我看著公公，"爸，我最后再問一句，要是哪天我跟建東離了，小糖糖跟我走，她還算不算周家人？"

公公愣了愣，才回道："閨女要是跟你走了，改姓林，那就跟周家沒關系了。"

我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自己都能想象有多僵："所以在您眼里，姓比血濃還重要？"

"這是規矩。"公公還是那副口氣。

我不再多說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
"小林，你上哪去？"大伯母追了兩步。

"回家。"我連頭都沒回。

走出老房子的時候，外面陽光晃得我眼睛發疼，路上車流人流不停，沒有誰會注意，一個女人剛剛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
手機響起來，是建東打過來的。

"媳婦，你人呢？我爸說你走了？"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："在回去的路上。"

"你咋就走了，有話不能好好說嗎。"

"建東，你知不知道**今天說了些啥？"我聲音開始發顫。

"我知道，我爸剛給我打過電話。"他聽起來有點尷尬，"其實這事我早就想跟你說，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。"

"所以你就一直瞞著我？"

"我不是故意瞞你，我只是……"

"你只是覺得，這事根本不算事，對吧？"我打斷他，"在你們周家眼里，我本來就是外人，有沒有份都一樣，對不對？"

"不是那樣，你先聽我說完……"

我直接掛了。

站在馬路邊，看著一輛輛車沖過去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