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閑著，就該你去。

“好的，我待會(huì)兒就過去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在原地站了好一陣。窗外日頭刺眼，我瞇著眼看向遠(yuǎn)處的高樓，只覺得有點(diǎn)荒唐。

昨天，我還是‘外人’。今天，就輪到我去伺候婆婆。

下午兩點(diǎn)，我到了老房子。四樓的門虛掩著，婆婆躺在床上，一見我就開始訴苦說腿疼。

“小張，你來得正好，我這腿難受得厲害，快幫我揉揉。”

我在床邊坐下，開始替她按腿。婆婆一邊舒服地哼著一邊說道：“你公公這兩天火氣有點(diǎn)大，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
我手沒停：“媽，那他為什么要把我從群里踢出去？”

婆婆愣了愣，目光有點(diǎn)躲閃：“這件事嘛……”

“媽，我嫁進(jìn)來八年，一直把這里當(dāng)自己家，我就想搞清楚，我到底犯了什么錯(cuò)。”我抬眼看著她。

婆婆嘆氣：“小張，你沒做錯(cuò)啥。只是……”她話到嘴邊又咽回去。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只是你公公覺得，親友群里該只留張家的血脈。”她壓低聲音說。

我手一頓：“我不是張家人嗎？我嫁給志國(guó)，跟他姓張，女兒也姓張。”

“哎，這個(gè)……”婆婆顯得為難，“你也曉得，你公公那個(gè)年代，觀念比較老，他認(rèn)死理，覺得媳婦終歸是外姓人，不算張家的根。”

這幾句話像塊石頭砸在心口。

我吸了口氣，繼續(xù)替她按腿，沒再接話。屋里只剩鐘表滴答作響。

“小張，你別往多里想。”婆婆忽然開口，“你公公嘴上說得重，心里其實(shí)認(rèn)可你，要不今天還讓你來照顧我呢。”

我勾了下嘴角，沒有搭腔。

一直照看到快五點(diǎn)，志國(guó)打來電話：“媳婦，今晚得加班，我就不回去吃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在哪兒？聽聲音有回聲。”

“在**這兒，她腿疼，我過來陪她。”

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晚上別待太晚，早點(diǎn)回去。”

掛斷后，看著窗外天色暗下來，我突然覺得有些疲憊。

“小張，晚上就在這兒吃吧，我讓你公公叫點(diǎn)菜回來。”婆婆說。

“不用了媽，我還得去接孩子。”

“那你把小果果接過來，一塊兒在這兒吃。”